第610章 玳安再拜师,三娘收通房,可卿陷宫斗(2 / 2)

玉娇枝猛抬头,只见来人头戴一顶巾子,身穿一件皂袍眉目清秀,俊朗无双,却穿着一身男装。

她吓了一跳,心里突突直跳:这————这是个男人?怎麽生得这般俊俏?

心里咯噔一下:听闻但凡有钱有势的,都好这一口,没想到这般英俊的老爷也好这个?

正胡思乱想,只听来人开口行福礼,分明是个女子。

玉娇枝这才心里一块石头落了地,又暗笑自己多心。

可这一走神,手上便没了准头,玉娇枝脑子里轰的一声,手像被烫了似的弹开,心里惊道:我的娘!这是人的东西?怎生这般大?这————这人还不被撑破了?

她又羞又怕,脸上烧得厉害,低着头暗道:

我既跟了大人,早晚是他的人,可我————我受得住麽?我如此娇小,这岂不是半条命都没了?可若不给他,又怎麽出头?

她越想越乱,脸越红,腿也软了,手上便又慢慢地试探着按回去。

一路车马颠簸,玉娇枝那一点又惶恐又期待的心思,倒比那日头还长。

这里大官人一路西行不提。

那头。

东京禁苑深处。

这亭子八面来风,煞是清爽。

又悬着湘妃竹帘并各色流苏锦幔,风一过,色彩斑斓。

官家赵佶,一身家常的赭黄道袍,立在厅内,从那竹帘缝隙处远远望着水榭旁两个小小身影上。

水榭那边,波光潋灩。

郑皇后一身宫装,珠围翠绕,正和秦可卿含笑说着什麽。

「官家——如此远——哪里看得清!」大璫梁师成躬着腰在官家身後低声道,「既如此想念秦姑娘,不如老奴这就过去,知会娘娘一声,说官家驾临,也好近处————」

官家摇了摇头:「不必。朕——本就是为着可卿的。惊动皇后作甚?扰了她们说话,反倒不美,更何况,可卿并不知道朕是她生父,这层关系未曾点明,我若靠近,反让她困扰!」

梁师成低声道:「官家圣明,体恤入微。只是——老奴斗胆,官家既如此垂怜,何不——何不寻个机缘,将她是刘皇后娘娘遗失在民间的明珠昭告天下?便是加封个帝姬名号,也是名正言顺,天家骨肉团聚,何等佳话!或者——或者官家仁慈,收在膝下做个义女————」

「不必!」官家望着远处的秦可卿,尽管连容貌都看不全,可依旧露出慈祥的笑容:「你道这天底下,每个女子做了帝姬,便是泼天的福气,便是快活了麽?」

梁师成慌忙躬身:「老奴——老奴愚钝!老奴该死!」

官家叹了口气:「便是刘皇后那性子,若是不曾进宫来,也许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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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语气顿了顿又说道:「朕的好女儿——本该在金枝玉叶堆里长大——如今流落在外,受尽苦楚风霜。朕这个做父亲的,永远也补偿不了她!那份亏欠,给多少帝姬头衔,不过是朕自家填饱自家的内疚罢了,於她....却不见得有多少快乐。」

「就算朕今日给她金册玉牒,封她帝姬,那又如何?反倒——反倒像在她身上又烙了一道天家的枷锁,多少人注目她,又有多少人嫉妒她?世人只道攀上皇家是福,谁知这深宫里头,一步一荆棘?不是所有人入了皇家,就能得着安稳快活的!朕——只要她平静的生活里,无忧无虑,无病无灾,不必平添虚名所累。」

说到此处,官家冷哼一声:「走吧,去林真人道宫,待到哪一日——水落石出,尘埃落定————朕,定要好好清算!当初谁是害了刘皇后的帮凶,害得朕骨肉分离.....」

梁师成哪里还敢多嘴,慌忙将腰弯得更低:「是——是!官家圣意烛照万里,老奴——老奴明白了。」

而下头。

郑皇后斜靠在竹椅上,穿一件家常的藕色纱衫,愈发丰腴了。

这熟透了妇人就是如此饱满圆润,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软,没有一处不绵,像刚出锅的糯米糕,又像熟过了头的蜜桃,皮儿薄得透亮,里头尽是甜汁儿。

胸脯儿鼓鼓囊囊,领口贴着肉叫汗濡湿了一片,便显出一道深深的沟儿,那沟里的肉色比别处更白。

她腰往椅背上一靠,那竹椅便嘎吱一声响,臀下的肉便从椅缝里挤出来些。

头上虽只簪了根素白玉簪,鬓边却叫汗濡湿了几缕碎发,贴在腮上,添了几分慵懒的媚态。

秦可卿坐在下首绣墩上,穿一件月白素缎的对襟褂子。

皇后斜眼瞅着她那对圆滚滚巨物,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胸前,心里便不由得叹了一声。

自家虽然也丰腴不小,可却到底比不得这刘皇后的女儿,竟得天眷顾成这般,样貌绝伦便算了,这般本该是熟透了的妇人沉甸甸的坠势,在她哪里却挺翘如枝头初初含苞。

郑皇后叹了口气:「你这孩子,自打进了宫,日日陪在本宫身边聊天,和你说话,也不知为何,仿佛比亲生的还贴心,多谢你了。」

秦可卿笑道道:「娘娘!可卿也求之不得呢,说起来,我若是回去後也是独坐天香楼,也没几个可以说话的。」

郑皇后低声道:「你男人没了也有许久了,傻孩子,你才这般年轻,难不成真要守着那块牌坊过一辈子?本宫是过来人,知道这深宫长夜——可卿,你这般年纪,正是芳华正好,却日日拘着礼教,守着空寂院落。又这般容色清丽,心性温良,何苦把自己困死在贞节牌坊底下?」

秦可卿只微微一笑,摇了摇头。

郑皇后叹了口气又道:「本宫不是那等迂腐的人,人世短促,韶华易逝,何苦年年熬着孤苦。你心底若是藏了合意之人,不必羞怯避讳,只管对本宫直言。

本宫定然替你周全,量那贾府也不敢强留你守孝!」

她凑得更近了些,那丰腴的身子往前一倾,纱衫前襟便敞得更开了。

秦可卿看了看白玉盘上两颗硕大的红枣子硬立着,也是吓了一跳羞得满脸通红:「民女哪有什麽中意的人?若是真有了,定然不敢隐瞒,定然求娘娘下旨成全。」

皇后见她这般,倒笑了:「好好好,本宫不问了。只是你记住,什麽时候想说了,就来找本宫。」

又叹道,「这宫里啊,瞧着花团锦簇的,其实冷得很。你陪着本宫,本宫也陪着你,倒像是————前世修来的缘分。」

两人正说着体己话.

忽听亭外响起一阵脆生生的笑声,一个妇人款款而来,身後跟着四五个宫女,手里捧着漆盒并锦匣。

那妇人正是刘贵妃。

郑皇后眉头一皱,见那刘贵妃,心中暗骂妖妖娆娆。

却有些疑惑,前不久刘贵妃还和自家,这般眼角都是幽怨,可如今浑身散发着一股餍足的媚态。

她那眼梢挂着春,走起路来腰肢儿扭得格外活泛,那臀儿一摆一摆的,浑身透着一股被男人浇灌得透透的劲儿。

像一朵盛开露出花心的花,花瓣儿上还挂着露水珠。

可自家也未曾听到耳目上报官家最近临幸了她!

难道这贱人用那些东西那麽勤?

好个浪荡的玩意!

刘贵妃却不知皇后心中所想,一进亭子,先拿帕子扇着风,娇声道:「哎呀,皇后姐姐好雅兴,躲在这清净地界儿倒叫妹妹好找。」

她眼风往秦可卿身上一扫,也是艳羡般看了看秦可卿那一对巨物,桃花眼里的笑便凝了凝,随即又绽开来。

只扭着腰肢走到皇后对面,也不等皇后吩咐便直接一屁股坐下来,那圆翘臀儿在石凳上挤了挤,挤出一圈腴肉来,笑道:「姐姐好大方。只是妹妹听说,这荔枝是最後一茬,今年再无了,官家特地叫人送进宫的,总共不过三篓,两篓在我这,一篓给了姐姐,我还有些奇怪,看到可卿在这,原来如此...」

郑皇后心中一怒,这刘贵妃明摆的挑衅,意思她自家受得恩宠多,自己连一

篓荔枝都是托了秦可卿的面子。

只是心中大怒,面上不紧不慢笑道:「妹妹,今日来本宫这里,有何贵干?

总不会是专程来讨荔枝吃的罢?」

刘贵妃把帕子一甩,笑道:「妹妹是来给姐姐提个醒儿。官家天寿,妹妹想着在艮岳办一场仙鹤舞,教坊司请了外头三位行首新排了曲子,妹妹拟了个单子,来请姐姐过目。」

说着便把帖子递了过去。

她伸手拿过那帖子,翻开来扫了一眼,便淡淡一笑,把那帖子往桌上一丢:「妹妹好大的手笔。只是本宫记得,去年春天,妹妹在琼华岛放鹤,那鹤群惊了太子的马,太子从马上摔下来,躺了半个月。如今又要放鹤,万一惊了圣驾,算谁的?」

刘贵妃把下巴一扬,那嘴角边的小痣便跟着翘起来:「姐姐记性真好。只是那回是妹妹疏忽了,这回妹妹叫人在鹤腿上系了细绳,专人牵着,再不会惊驾。」

郑皇后笑道:「妹妹倒是上心。只是去岁冬月,宫中严定内规,严禁外间乐伎擅入禁庭,恐染宫闱清净。开春祭天之前,你暗中私引教坊外人入宫排戏,本宫便是依着这条旧规,裁停了你那场乐舞,想来你还没忘。」

「彼时小小内宴私乐,本宫尚且依规叫停,如今官家万寿大典,规制更严、

耳目更多。你私请乐伎入宫排曲、承办鹤舞,是明犯旧规。今日这单子,本宫若是收了,便是纵容僭越!」

刘贵妃脸上一怒,也笑道:「姐姐倒是好记性,只是妹妹听闻姐姐私下命尚衣局赶制百件万寿锦幡,欲在寿辰当日悬挂艮岳,可有此事?」

「既然姐姐一口一个依宫例,那妹妹倒要掰扯掰扯,这中宫领衔祝礼,按例需提前三月报备御前,再公示六宫,可姐姐此番私制锦幡又私筹祝典,未报未示,这等做法与妹妹私排乐舞,私拟单子,又有何异?若姐姐今日依规裁停妹妹的仙鹤舞,那妹妹明日便入宫禀奏官家,请圣驾评一评理,看看中宫私办典仪,隐而不报,算不算僭规越矩,妹妹若不好,姐姐也别想好!」

一时静极。

郑皇后和刘贵妃都冷着一张脸蛋。

秦可卿眼观鼻只当什麽也未看到,什麽也未曾听到。

这两位娘娘斗法,一个母仪天下,一个宠冠六宫,这等神仙打架的阵仗,岂是她能听能看的?

哪个都是吹口气就能让她灰飞烟灭的主儿。

她心里头只念着阿弥陀佛,巴望着两人找个苗头让自己先退下才好!

偏偏二人都不把她当外人,真真尴尬!

这死寂得让人心头发毛的当口,忽听得殿外小黄门尖细着嗓子通传:「启禀皇后娘娘,贤德妃娘娘贾元春求见,言道有是为着官家万寿庆典的章程,特来禀报娘娘定夺!」

「哦?贤德妃?」郑皇后心头冷笑:「呵!又一个!这宫里的狐狸精,闻着点腥味就都扑上来了!看来自家这皇后位置,坐的可真不安稳!既有这刘贵妃,还有那崔贵妃,其他几个暗在水中的,例如那韦贤妃,现在连这贾元春莫非也要想趁机插上一脚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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