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00章 高潮迭起,一见钟情(1 / 2)

那头大官人送走了袭人。

回头一望那尤氏姐妹仍歪在榻,一头乌黑的发髻散乱着,几缕青丝粘在汗腻腻的腮边,那脸蛋儿泛着潮红,眉梢眼角尽是熟透了的风流韵味。

尤氏年过三十,生得丰腴白净,此刻裸着身子侧卧,臀胯宽圆,白腻腻肉花花。

尤二姐瓜子脸儿白净净的,柳眉淡扫,身段婀娜,一双含情的杏眼半开半阖,睫毛上还挂着泪痕。

两个魂飞魄散,只觉浑身骨头像散了架,腰肢酸软,身子空荡荡的好像少了什麽似的。

等到悠悠醒转只觉得魂飞魄散才堪堪归位。

大官人一手便去捏尤氏那肥臀软腻腻地陷下指印,晃出两圈肉浪。

另一手尤二姐的臀则紧实些,翘生生地弹手,笑道:「二位可还受用?」

尤二姐双颊带羞却放红唇微启,浪声道:「好爷————我从前只道男人的不过那般,谁知爷不是一般的男人——便连人都不算——」

「好不知羞!」尤氏笑道:「你不过初次说话便如此大胆放荡,头一回便受用成这样,倒比我强。我虽年长些——去也是白活了好爷,我活了这三十年,头一遭知道什麽叫快活到骨头缝里————」

大官人笑道:「他比我如何?」

尤氏把依偎进夫管人怀里暲了一日,道:「好爷,奴还在飞着呢,此时萁提那没出息的东西!他若有爷您半点,至於奴家现在都没个孩子?他若与你比,爷是天上的日,他是地上的泥,他是霜打的茄子蔫头耷脑,爷却是五月的石榴红破天。一个是缩头乌龟,一个是入海蛟龙,奴和他做夫妇数年,哪及得与官人半刻?一个只在门槛外头踱步,一个进了三进三出的後院!这如何比得?奴活了这些年,才算尝着真男人的滋味————」

她越说越浪,自己倒先红了脸,可那眼里却满是痴迷的光。

尤二姐也接口道:「大姐说得是。更被别说我那姐夫长得耗子一般,爷这相貌便是那再世的潘安,转世的子建,还有一匹日行千里的赤兔马儿,奴尝了上天滋味日後怕是天天想着爷——我们姐妹三朵鲜花生生耽误了这许多年。如今遇着爷,我们三姐妹便是那久旱逢甘霖的枯苗,恨不得把心肝都掏出来,剁碎了拌着蜜,一口一口喂给爷吃——」

尤氏也凑过来,嘴里道:「好爷,可不是,奴还藏着句话,今日一并说与你听。奴家里还有个妹子,生得比我们二人还齐整三分,那身段儿,那眉眼儿,啧啧,不是奴自夸,只是性子有些要强,寻常男子入不得她眼,可奴晓得,她心里头也是苦的,只是没遇着个真英雄。待奴寻个机会,慢慢儿地劝她,把爷的好处一样一样说给她听,到那时,奴姐妹三个,同心合意地伺候官人,岂不快活?奴只求官人到时候,莫要把奴忘在脑後,便是天大的恩典了。」

尤二姐顿时会意,抱着尤氏道:「好姐姐,爷不是这种人,再说适才他摆弄姐姐时候还多一些,可见爱煞了姐姐。」

尤氏只把个脸儿埋在大官人怀里,眼眶也一红,肩头一耸哽咽道:「我们姊妹原不是那等轻狂人,只因遇着了大人,才把这一腔子热血都泼了出来。只盼着爷往後有了我那两个妹子,莫要把我这残花败柳丢在脑後,便是叫我立时死了,也是情愿的。」

大官人笑道:「倒也不能这般说自己。这大宅子虽说是门槛被人踏过,可里头不也新得很麽?推门进去,那堂屋厢房後花园,哪一处不是紧致簇新的?这宅子,倒也能住住。」

尤氏一听,破涕为笑,那泪还挂在腮边,便急急地跪直了身子,一把攥住大官人的手,按在胸口道:「有爷这句话,日後便把这条命都捣碎了,我都不哼一声!」

正说着,不知道想起什麽,又问道:「爷,方才可是来人了?」

尤二姐也侧耳听了听,却懒懒地把身子贴上去,道:「我方才仿佛也听见些动静,可那时魂儿早飞了,哪里还管得着外头——」

尤氏在大官人怀里正低着头,一看乾乾净净的抬眼道:「好大人,你莫不是哄我?若没人来,你身上怎的这般乾净?」说着便闻了一闻又尝了尝咂了咂嘴,道:「这分明是旁的女人的胭脂味儿,又香又腻,不是我们姐妹的。」

尤二姐也凑过来道:「大姐说得是,这味儿像是那——香粉,不是咱们的。」

大官人见瞒不过,只得笑道:「方才我家一个小丫鬟进来送水,我打发她出去了。」

尤氏这才起身拿过一旁的衣裳,先将那大红肚兜系上,一边系带子一边道:「好爷,我们得赶紧走了,若是你那丫鬟再来撞见,或是贾府其他人心血来潮来寻你,我们姐妹的脸面可就丢尽了。好比那风辣子就是个夜叉星,若叫她撞破,怕是要闹得天翻地覆————」

尤二姐也跟着起来,穿一件荷色肚兜,一边梳头一边道:「大姐说得是,快些走罢————可我这两条腿还是软的下床都打摆子————」

尤氏笑道:「活该!」尤二姐啐道:「大姐还说嘴!你那模样我可是看见的!」

大官人看那尤氏姊妹手忙脚乱地系带子、拢头发。

一个丰腴熟透,把个裙腰都撑得满满当当,一个婀娜如初梨,走一步那腰肢便款摆。

大官人见二人背影出去心中叹道:「哎,也不伺候老爷我擦洗擦洗,如今便是连自家洗澡也嫌麻烦了,果然这权势财富女人,上去了便下不来了,自家如今被女人伺候得惯了,竟是连自家舀水洗一洗,也嫌麻烦不舒坦!想当初,一瓢冷水浇头也觉爽利,如今反倒自己连擦把脸都嫌费事。」

「难怪古往今来多少权臣英雄,明知道退一步便是海阔天空,却偏生舍不得,一个个都像那扑灯的蛾子,明知烧了翅膀,却只顾往火里钻!!」

而此时外头玳安、杨再兴正走到廊下,恰与尤氏姊妹撞个满怀。

那姊妹两个先是吓了一跳以为是贾府的人,看清楚了倒也不躲闪,反大大方方地福了一福。

尤氏带着自家妹妹先道:「玳大人。」

又看杨再兴,不知如何称呼,便含笑叫了声「小大人」。

杨再兴登时面红过耳,两只手搓来搓去,不知往哪里安放。

玳安却只把下巴略抬了抬,鼻子里「嗯」了一声,算是回礼。

待二女去远,杨再兴才搓着手兴奋道:「真个没想到,国公府大奶奶竟喊我大人,还给我行礼哩!」

玳安一口啐在台阶上:「没出息的东西!这算甚鸟事?不过是个破落户家的奶奶,给咱们老爷舔脚趾头都排不上号儿。」

杨再兴苦着脸道:「玳安哥你哪里知道,我在家乡时,不过我父亲用了些隔壁田地的水,那乡里里正婆娘,都叉着腰冲到我杨家祖宅里,指着鼻子骂我等祖宗十八代,我等连屁都不敢放一个哩。今日这国公府的奶奶给我福了一福,我浑身的骨头都轻了三两,跟做梦一般!」

玳安鼻孔里哼了一声:「瞧你那点子了子大的出息!哪日我把当朝二品大员的张家太太拎来,叫她给你洗脚!保不准那时候都是一品了。」

杨再兴大喜,一把抱住玳安胳膊道:「哥哥,你就是我亲哥哥!从今往後,你叫我往东我不往西,你叫我打狗我不撵鸡,便是你叫我啃屎,我也当是吃蜜!」

玳安笑着踹他一脚:「行了行了,快擦了你的馋痨相。」

两人走到院子里,杨再兴正要迈步进门,被玳安一把拽住後脖领子。

杨再兴一愣。

玳安压着嗓子骂道:「你作死呢!没见大人刚刚大战方罢?里头那战场,只怕是水漫金山水淹七军,那等物事,是你我能看的?到外头候着便好。」

说罢清了清嗓子,大声禀道:「老爷,高衙内已经捉到了,花家大兄从高太尉府中救了回来,打了一场,高太尉府门头被我等砸了,如今花家大兄已送回去了。听您吩咐,高太尉没动他。」

里头传来大官人懒懒的声音:「行了,退下吧。」

玳安又涎着脸问:「老爷可要小的们伺候打水擦洗?」

里头大官人骂道:「滚!!」

玳安嬉皮笑脸地应道:「好嘞!小的这就滚得远远的!」

扯着杨再兴便往外走:「快跑,老爷正烦着,咱们识趣些,莫招他恼,回去再揍那高衙内几拳便是。」

原来不久前高太尉府上。

高俅看着自家大宅被砸成这样。

又有近百人家丁护院小厮,竟被这十几人打成满地滚爬哭爹喊娘的模样,眼睁睁看着自家儿子被人拎着远去也不敢阻拦。

他怒气冲天,追上前两步,大骂道:「你们给老夫等着!老夫不报此仇,誓不为人!」

杨再兴走在最後,听得身後骂声不绝,霍地转身,骂道:「咄!老贼聒噪!」

手中花枪一抖,那枪便脱手飞出,挟着破空之声,直朝高俅而来!

高俅吓得「嗷」的一声,两腿一软,整个身子往地上一趴,双手抱头,连太尉的体面也顾不得了。

却听「咔嚓」一声巨响,那花枪不偏不倚,正钉在高太尉府门楣之上那块御赐金匾上!

那匾额乃是先帝御笔亲题「忠勤体国」四字,平日里高俅引以为傲,日日命人擦拭!

此刻却被这一枪钉得四分五裂,碎木金漆纷纷坠落,劈头盖脸砸在高俅脑袋身上。

砸的高俅「哎哟哎哟」叫个不停,被碎匾压住,半天不能起身,灰头土脸,冠袍尽裂,哪里还有半分太尉的威风?

那杆花枪虽氏木制枪头,却被杨再兴螺旋之力钉在门框上,枪尾兀自嗡嗡颤动。

高太尉一眼瞧见自家那宝贝儿子被王三官倒提着後领拖在地上,两条腿软得像面条,一路划出两道泥印子来。

那高衙内脸上被青一块紫一块被花荣打得伤势还未曾好转,嘴角歪着,哭天喊地地嚎道:「爹!爹!救我!救救儿子!」

高俅心头一揪,大声喝道:「来人啊快!快把二爷给我救下!

府内一片寂静!

便连刚才一地哀嚎都消失了!

他左右猛地一扫,这一看不要紧,差点背过气去。

那近百个平日里抖威风的护院家丁,此刻横七竖八地铺了满院。

有的趴着翻着白眼,有的四仰八叉瘫在台阶上,嘴角还冒着白沫子。

倒是有不少喘着气能站起来的,可刚要起身去拦!

却偏巧看见了武松正立在月洞门前!

一身青布短打,月光又斜斜地照下来,照得他一身杀气白霜,虎目冷冷,真真如庙里夜叉开了光,凶神恶煞一般!

此时众人便是有天大的胆子也吓得碎成八瓣,哪里还敢起来?

那些个还醒着的护卫,赶紧把头往地上一埋,连声音都不敢出,生怕被自家太尉喊起来又给这位爷听见了,再补上一拳。

这一拳谁还吃得住?

岂不是白给?

自己家中可还有娇妻老娘呢!

便是给多少银两都吃不下这拳!

不如装死!

高俅见自己这一呼百应的太尉府,竟连一个敢动弹的都没有,气得浑身乱颤,两腿发软,扶着廊柱才勉强站稳。

他再也压不住满腔怒火,也不管什麽体面不体面了,跳着脚破口大骂:「王子腾!老夫与你誓不罢休!」

玳安众人跨出院门,听了这一嗓子,不由得一愣,纷纷面面相觑。

玳安嘴角抽了抽:「怪了道了,咱们是奉老爷之命来捉这小畜生的,拆了家也是我们拆的,可这老货骂王子腾做什麽?王子腾怎麽了他了?」

杨再兴笑道:「莫不是当真吓得糊涂了,连仇家都认岔了?

王三官刘正彦等人也只当这高太尉是被吓掉了魂,懒得计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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