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待来日本座踏碎神庭,昊宸的脖颈,留给你亲手斩断。”
轰!
识海中的八卦图猛烈震动,浓郁的纯净香火顺着虚空呼啸倒灌,整座残破大殿顷刻泛起淡淡神晕。
姜璃僵在原地,浑身抑制不住地剧烈颤栗。
不是奴役。
是代天掌刑!
从一个万界通缉的叛逃神官,直接被扶上了代天问罪的刑刀之位!
这等翻转乾坤的气度,将她八千年来在神庭养成的尊卑观念彻底碾得粉碎。
“代天……掌刑使……”
热泪淌过脸颊的血痂,姜璃以额抵地,喉头哽咽嘶哑。
“姜璃……领仙尊法旨!”
“万死不负道尊所托!”
台阶下的老毒物当场急得抓耳挠腮,连滚带爬扑到案台前。
“使不得!仙尊万万使不得啊!”
蟾九渊捶胸顿足,扯起破锣嗓子叫屈。
“这婆娘是上头掉下来的反骨仔,心思野着呢!”
“老奴在寒骨窟给您鞍前马后,端茶倒水外加看门护院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才混了个记名弟子名分!”
“她倒好,刚迈进门槛就压了老奴一头当了掌刑使!”
“老奴心里苦啊,仙尊!”
顾星河眼睑微垂,漠然扫了那肥硕的秃脑袋一眼。
“杀人的脏刀自然得挂在门外最惹眼处,谁会将劈柴的斧子藏进祖师堂里去?”
殿内忽地静了一瞬。
蟾九渊凸起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,满脸横肉微微颤了颤。
脏刀挂门外……
劈柴的斧子……藏在祖师堂?
老毒物心头狠狠一颤,脑门顶上的几个绿毒瘤兴奋得直冒荧光。
祖师堂里放着的,那是传承香火的自家人!
那是贴心贴肉的心腹重器啊!
“懂了!老奴全懂了!”
蟾九渊呲着后槽牙,一把将破扫帚别进后腰,拍打着滚圆的肚皮,乐得嘴角快扯到耳根子后头。
“仙尊圣明!是老奴眼皮子浅,没悟透仙尊的大道玄机!”
姜璃吃力地以断剑撑地站起身,身形微微摇晃了一下,却没敢倚仗新封的名号托大。
她转过身,规规矩矩对着白素素敛衽一礼。
“姜璃见过素素姑娘。”
白素素神色清冷,侧过半个身位,受了半礼:“掌刑使客气,各司其职,为仙尊分忧便是。”
姜璃又转向得意洋洋的蟾九渊,躬身道:“方才多谢蟾总管点拨。”
“咳……咳咳!”
蟾九渊拿腔拿调地昂起头,背着两只短爪。
“算你这丫头有点眼力见!看在仙尊的面子上,后山挑洞府的事,老祖我亲自带你去转转!”
说罢,老毒物冲着案头噗通磕了个脆响,领着脸色微白的姜璃朝后山偏殿退去。
狂风呼啸,残殿内再次恢复沉寂。
顾星河微阖复眼,正欲引动天机商城查看那灭界神针的降落轨迹。
咔嚓!
护山大阵外围的虚空陡然裂开一道狭长的黑隙。
一团焦黑如炭的羽毛混杂着浓烈的腥血,如断线风筝般破空跌落在白玉阶前。
“仙尊!祸事了!”
墨鸦仅剩的一只翅膀拖在地上,独眼里布满狂乱的血丝,尖喙里止不住地呛出血沫子。
“太古龙巢那帮杂碎挖疯了!”
“凤族也跟着杀红了眼,两家把中州天机神殿的山基连根给刨穿了!”
白素素神色一寒,指尖压在剑柄上:“他们刨出了什么?”
墨鸦趴在石坑里剧烈倒气,声音尖锐得发颤。
“万劫魔棺!那地底下三万丈,埋着一尊镇封了上百万年的九幽魔棺!”
“两帮畜生争抢棺材,硬生生把地脉核心给打穿了,中州龙脉彻底大乱,四海地磁全翻了个底朝天!”
顾星河额前那两根透明的长须,当即绷得笔直。
地磁翻转?
天机八卦盘在识海深处爆发出刺目的猩红光芒,警兆如雷鸣般狂响。
墨鸦扯破喉咙,吐出最后一口逆血,嘶嚎道:
“挂在九天上的那柄灭界神针……让颠倒的地脉硬生生扯偏了航道!”
“它不往寒山关落了!”
“它正冲着猛犸神朝的太庙帝陵……笔直砸下去了!”<divid="center_tip">最新网址:www.mayiwsk.info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