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找不到他们的脉门所在?”
阿逢摇摇头。
“实是令人费解。袁家之人,全都在老奴的监视之下,不见任何动静。”
大司马沉吟着。
“若说别人,我倒会疑心是暴露了行踪。
你出手,普天之下,我相信没人能察觉。
看来,这袁家不单是深藏不露,更是有恃无恐。
但他又有何倚仗呢?”
阿逢轻声冷笑一声。
“只要少爷一句话,老奴有把握将袁家连根拔起,到那时,他纵是参天大树,也难逃倾覆之灾!”
大司马点点头。
“我相信你能办到,但此事不宜操之过急!
此时,袁家还不是你我之威胁,只是他们的爪牙实在令人忌惮。”
又默然半会。
“乌丸那边,北儿能有此大捷,想必乌丸之患,暂时无忧了吧?”
阿逢面目依旧清冷。
“乌丸一众,实是宵小之辈。
老奴追查到他们的行踪后,他们便很快隐匿入大漠中,老奴终究还是慢了一步。”
大司马露出一些笑容。
“无妨。
乌丸与我之怨,岂是如此草率便能洗清了结的?
终有一日,乌丸与我,定然会在沙场上,决一生死。
在此之前,暂且放他们一线生机吧!待到时机成熟,再尽数剿灭了结不迟!”
阿逢慢慢垂首下来,凝视着眼前的酒樽半会,才又抬头。
“少爷此间下来,是为其他事由而来的吧?”
大司马目光闪烁。
“知我者,阿逢也。”
待到收起笑容后,他才继续说道:
“正如刚才我所说,我近段时间常有凶险之兆生出。
反思再三,我觉得,我们还是低估了我们推上皇位的当今皇上!”
阿逢侧了一下头,思索了一瞬。
“今日正旦之事,我也听说了。
老奴不才,实是有些看不透皇上的做法。”
大司马冷笑起来。
“别说你看不透,恐怕除了皇上自己,无人能看透。
这正是我担心之处!”
阿逢微蹙起眉头。
“要说皇上肆意妄为,以他近段时间之行,的确如此。
纵观他所行之事,犯了各方的忌讳,惹恼了满朝官吏不说,更是将自身拖入泥沼之中。
再细细琢磨之下,才发现,他所做的荒唐之事,都在各方的忍耐极限之下。
再说今日正旦之事,他虽惹恼了皇太后为首的,一众倾覆前皇帝之人。
却是无形之中,收买了百官群臣之心,甚至皇城外的庶民之心。
若是他做的这些事,都是他精心策划,步步落棋之举,那此人实是非同一般!”
大司马再次露出一些笑容。
“能得到你如此的肯定,他一个毛头小子,倒不虚此生!
你所猜疑的,正是我想说的。
我埋在内廷中的眼睛,除了皇后之外,都没有发现他与何人有过密切之交。
要么,他一切之所为,都是出自他一人之手!
要么,他定然有更隐秘的手段,与他人勾连!”
阿逢沉吟半会。
“据说,他弄出了一个道观,还时常派出宫女。”
大司马点点头。
“那点事,我早安排人跟着,并未发现有何异样!
若不是今日之事,我都不曾生起顾虑之心。”
阿逢凝视着他半晌。
“你要我做何事?”
大司马也抬眉凝视着他。
“既然猜不透,那便不去猜!
死而不僵之虫,纵有百足,斩去了手脚,它也移走不了半步!”<divid="center_tip">最新网址:www.mayiwsk.info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