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divid="center_tip">最新网址:www.mayiwsk.info</div>大司马府。
子时的报更,刚沉寂下来。
坐在正堂中的大司马,忽然站起身,摆了摆手。
正堂外,侍立左右的仆人背后长了眼睛似的,悄然转身,将正堂的门口缓缓关上。
每年的正旦,大司马总会独自坐等在正堂中。
到了子时。
关上正堂的门口后,又独自一人提着灯,到正堂后边的祠堂去,闭门追思,直至第二天凌晨。
随着祠堂的木门吱呀轻响一会后,整个大司马府彻底陷入了沉寂。
冷风漱漱,不闻人声。
就连悬挂在各处的彩灯,都显得十分落寞。
仿佛此时不是正旦佳辰,而是清明哀夜。
走进祠堂后的大司马,转头将供台上的祖宗灵位一一巡视而过。
而后。
走到供台前,将油灯放下后,抬手握住一位名为“霍隐”的灵位。
眉头微蹙间,灵位在他手中慢慢被转动。
一阵轻微的抖动声响,随之在供台一侧响起,很快消逝。
等候半会。
大司马才慢慢绕过供台。
在他面前的地上,竟是出现了一个深邃的地道。
步步台阶往下延伸至两人高的位置,连着一道走廊。
等大司马步步走下走廊。
身后的洞口便悄然关闭了。
鲜有人知道,大司马府中,像这样的地下走廊遍布了整个大司马府,甚至延伸至府外极远的范围。
更鲜有人会想到。
位高权重一如大司马,府中竟然还需要挖掘出如此的密道空间。
一盏茶后。
大司马扣响了走廊右侧的一道石门。
石门开启。
现出一个二三十步见宽的房间。
房间中,布置简单。
只有一张床榻,一方坐席,一张茶几。
茶几一头。
端坐着一位跟大司马年纪相仿的老人。
阿逢!
茶几上,有一罐酒,两个酒樽。
酒樽中都盛满了酒水。
显然。
阿逢知道大司马会到这里来。
早早准备了酒水。
一杯酒水饮尽,再倒,再饮尽。
直至三杯过后。
两人才不约而同地放下酒樽。
大司马忽然长叹一声。
“没想到,短短三载,我又要到这里来了。”
阿逢沉默着,默然将两个酒樽再次倒满。
许久。
“欲受其冠,必承其重。
少爷现今立于林木之巅,必然要受多些风雨。”
听到这话,大司马淡然一笑。
“若是承受些风雨便也罢了,我近来总心生一些凶险之兆,让人心忧难安啊。”
阿逢轻轻放下酒罐。
“人寰在变,人心在变,唯有天道不变。
天道昭昭,只在强人手中,少爷何必伤神?”
大司马凝视着他,默然许久。
“且不说这些烦心之事,你我主仆二人相见时难,先说正事吧!
你那边有何收获?”
阿逢端正坐起。
“袁家的确深不可测。
袁宗自京都离去,回到了汝南后,便与其孙分道扬镳。
其孙仍回袁家祖宅,而袁宗竟是上了汝南一家道观,从未下山,终日与一道士下棋喝茶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