娘嘞!
沈千重!
这个名字,现在大街小巷、全国上下谁不知道啊!
那是经常出现在电视新闻广播报道里的人物啊!
那是七人之一的沈千重啊!
李向南的制药厂,怎么还是他亲自去牵头的啊!
坏菜了坏菜了!
这次陈江真特么是踢到铁板上了!
那是连带着他也陷入了无穷的被动之中了!
魏天爽真是万万没想到,李向南竟然连沈千重都认识啊!
他张了张嘴,想替自己在孙秘书面前解释两句,可终究是不占理,错在单位内部,错在自己身上,什么话也......
郑乾站在台阶上,风把她的围巾吹得猎猎作响,手指紧紧攥着公文包带,指节泛白。【好书不断更新:】她没说话,只是侧身让开半步——袁红军立刻带着三个保卫科的年轻小伙往前一站,像四堵墙,挡在医院正门中央。
那国字脸男人皱了皱眉,身后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立刻上前一步,手里拎着个牛皮纸袋,啪地往郑乾面前一递:“郑主任,请签收传唤通知书!李向南同志涉嫌多项严重违法违纪行为,根据《工商行政管理条例》第十七条、《野生动物保护法》第二十九条、以及国务院关于打击投机倒把活动的紧急通知精神,现依法传唤其于今日十八时前到区工商局接受调查!逾期不到,视为拒不服从执法,后果自负!”
郑乾没接。
她目光扫过对方胸前的工牌——周国栋,区工商局市场监督科副科长。再抬眼,直直盯住他眼睛:“周科长,你们执法,有没有出示执法证?有没有提前报备?有没有通知我单位主管上级?有没有书面函件?有没有立案编号?”
周国栋嘴角一扯:“郑主任,这可不是开会!这是执法!不是你念文件的地方!”
“那就请按程序来。”郑乾声音不高,却像铁片刮过玻璃,“没有双人以上持证亮证,没有书面立案依据,没有上级备案文书,你们现在站在这儿,就是私闯单位办公场所!我已录音——”她扬了扬左手腕上那只老式上海牌手表,表盘侧面分明嵌着一枚黄豆大小的金属圆点,“刚才你说的每一句,都已同步上传至市局信访办、省监察委驻卫建委督导组、以及南华集团法务中心云服务器。若三日内未见正式立案回执与完整执法流程公示,我将以‘滥用职权、干扰正常医疗秩序’为由,向中纪委网站实名举报。”
人群霎时一静。
连风声都好像停了一瞬。
周国栋脸色变了。他身后几人互相对视,眼神里全是错愕——谁也没想到,这个四十出头、素来温和的女主任,开口就是一套教科书级的反制组合拳,字字有出处,句句带依据,连举报渠道都列得清清楚楚,仿佛早等这一刻十年!
宋子墨在车里低低吹了声口哨:“牛啊……郑姐这波是真·体制内硬茬!”
李向南没吭声,只把烟盒捏扁了,扔进车窗缝里。【书迷必读精选:】他盯着医院门口那群人,目光掠过周国栋身后第三个人——那人一直没说话,穿件藏青色夹克,袖口磨得发亮,右手插在裤兜里,拇指无意识摩挲着裤兜边缘一道细小的折痕。那折痕很特别,呈三十度斜角,像是用美工刀反复划过三次才留下的规整刻痕。
李向南瞳孔微缩。
这种折痕,他见过——三年前在祁门蛇谷深处,那具被毒蛇啃噬过半的尸体身上,贴身内衣口袋边沿,就有完全一样的斜角刻痕。当时他亲手翻检尸体,还特意记下过:那是军工厂特供防伪剪刀留下的唯一标记,全国仅十二把,配发给燕京总参三部直属情报站一线人员,用于加密信件拆封时做暗记。
那人……是总参的人。
不是工商,不是税务,更不是叶家或上官家养的狗。
是上面下来的。
而且,是冲着他来的。
“停车。”李向南忽然道。
宋子墨一愣:“南哥?咱不绕后门了?”
“不绕。”李向南推开车门,寒风灌进来,吹得他额前碎发乱飞,“他们既然敢在门口堵,我就从正门走。我倒要看看——是谁给了他们胆子,把传唤当捉拿,把调查当抄家。”
他迈步下车,大衣下摆在风里翻飞,像一面未展开的旗。
王德发立刻跟上,宋子墨锁好车也快步追来。三人穿过侧门小路,直奔正门。
人群外围已经聚起十几号人:有拎菜篮子的老太太,有抱着孩子看热闹的年轻妈妈,还有几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护士,远远站着,交头接耳。
李向南脚步未停,径直走向那圈人。
周国栋一眼认出他,立刻抬手:“李向南!你终于出现了!跟我们走一趟!”
李向南没理他,目光越过他肩膀,落在那穿藏青夹克的男人脸上。
那人也正看着他。
两人视线撞上的一瞬,李向南忽然笑了:“张副站长,好久不见。您这身打扮,比当年在蛇谷穿迷彩服顺眼多了。”
全场骤然死寂。
周国栋猛地转头:“张……张站长?”
那男人眼皮都没眨一下,缓缓把手从裤兜里抽出来,掌心朝上,摊开——一枚铜质徽章静静躺在他掌心,背面蚀刻着三枚交叉的蛇形纹,正中是一枚北斗七星浮雕。
总参三部,蛇星站。
代号“北斗”,专司生物战剂溯源、古方秘术监管、及境外神秘学渗透防御。
周国栋的脸瞬间没了血色。他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,嘴唇哆嗦着:“张……张处长?您……您怎么在这儿?”
张副站长没答,只将徽章收回口袋,淡淡道:“周科长,你手里的传唤令,是哪个领导签发的?”
“是……是局里……”
“哪个局?”
“区……区工商局……”
“谁让你来的?”张副站长声音依旧平缓,可空气却像凝成了冰渣,“是刘局长亲自批的?还是你听了谁一句口头指示?”
周国栋额头冷汗滚落:“是……是陈副局长交代的……说……说上面有人打过招呼……”
“陈副局长?”张副站长嗤笑一声,忽然转向李向南,“李工,你猜,陈副局长昨晚十一点零三分,在东直门地铁站B口,和谁见了面?”
李向南不动声色:“我没猜的习惯。”
“但他见的人,”张副站长顿了顿,目光如刀,“戴着口罩,长发,穿驼色风衣,左手无名指戴一枚银杏叶造型的素银戒——和你在祁门山坳里埋掉的那具女尸,右手小指上戴的,是同一款。”
李向南呼吸一滞。
银杏叶戒指。
那是慕家嫡系女子及笄礼上的信物,全燕京不过七枚,其中一枚,十年前就该戴在慕焕英左手无名指上。
可慕焕英从未戴过。
而另一枚,三年前,在祁门蛇谷岩洞深处,他亲手从一具女尸手上褪下,连同那本残破《江氏蛇经·拾遗卷》,一起烧成了灰。
张副站长盯着他,一字一顿:“李向南,你三年前烧掉的,真的是全部吗?”
风突然大了。
医院门口梧桐树哗啦啦响,枯叶打着旋儿扑在众人脚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