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第九位……从未存在。”第五位缓缓道,“但我们一直等着一个人来填补那个空位??不是因为规则需要凑齐九人,而是因为我们需要一个能打破轮回的人。”
欧缇?跪下,双手捧起火之心晶石:“我不是来继承你们的意志,我是来邀请你们??一起走向未来。如果你们愿意,就请将残魂注入契约,重启防线。如果不愿,我也不会强求。但我发誓,无论有没有你们,我都会走到最后。”
七根石柱同时震动。
光芒自柱中溢出,化作七道流火,围绕她盘旋一周,最终汇入晶石。刹那间,整个地底剧烈震颤,封印解除的轰鸣响彻岛屿。七具古老的铠甲自石柱中脱落,静静地立在一旁,仿佛等待主人归来。
“契约……重联。”一个遥远的声音回荡,“第九位,正式归位。”
与此同时,欧缇?脑海中浮现出七段记忆??每一位守护者的毕生信念与战斗技艺。她看到第一位如何以身为盾挡住灭世冲击波,第三位如何以歌谣编织火焰结界,第六位如何用双刀斩断时空裂隙……这些知识如洪流灌入她的灵魂,几乎令她崩溃。
但她咬牙撑住。
因为她知道,这份重量,正是她所追求的“活着”的意义。
当她再次睁开眼,已回到祭坛之上。天边泛起鱼肚白,火焰之柱仍未熄灭,反而更加炽烈。
“你回来了。”阿娜?扑上来抱住她,泪水滑落。
“我回来了。”欧缇?轻声回应,“而且……我不是一个人。”
她抬起手,七道微弱的火灵环绕指尖,如同星辰点缀夜空。
“他们选择了相信我。”她说,“现在,轮到我去找到其他的‘他们’了。”
“其他?”费特愣住,“还有谁?”
“火之心指引我,大陆上有七处共鸣点。”欧缇?望向远方,“短匕在沙丘之城艾尔哈撒,卷轴在北境图书馆伊瑟兰,冰棺在终年不化的霜脊山脉……还有四个人,或许更多,正在等待觉醒。”
“你要一个个去找?”庞政?挑眉。
“不然呢?”她笑了,“难道指望他们自己打上门来说‘我也能烧东西’?”
“我可以帮你定位。”费特突然掏出一块残破的导航仪,“虽然主系统坏了,但它的次级感应模块还能捕捉能量波动。只要那些后裔激活血脉,仪器就会响应。”
“好。”欧缇?点头,“第一站,艾尔哈撒。”
“等等。”阿娜?拉住她,“你现在身体还没恢复,至少休息一天。”
“我没时间休息。”欧缇?反握她的手,“黑焰已经察觉我了,它不会再等十年。我们必须抢在它集结旧部前唤醒所有潜在守护者。而且……”她顿了顿,“我不想再让你一个人扛着过去了。这一次,换我走在前面。”
阿娜?张了张嘴,终究只是点头。
清晨,飞空艇残骸旁升起一小堆篝火。三人围坐,默然用餐。远处,海鸟掠过礁石,发出悠长鸣叫。
“你知道吗?”费特忽然开口,“我小时候住在港口,常听水手讲一个传说??说每当世界濒临毁灭,就会有个女孩从火中走出,点燃希望之柱。大家都当是童话,现在看来……”
“你是不是想说我就是那个主角?”欧缇?笑着打断。
“我只是觉得……”他挠头,“命运挺喜欢开玩笑的。”
庞政?望着天空渐散的火柱,轻声道:“不是玩笑。是轮回终于迎来了修正。”
午后,他们开始修复飞空艇。借助火之心的力量,欧缇?引导符文重塑结构,庞政?提供高温熔接断裂部位,费特则重新布线控制系统。阿娜?虽无法战斗,但仍坚持参与,用细小的符文加固关键节点。
傍晚时分,引擎终于发出久违的轰鸣。螺旋桨缓缓转动,带动气流形成小型旋风。飞空艇虽仍布满伤痕,却已具备基本飞行能力。
“勉强能撑到艾尔哈撒。”费特检查仪表后宣布,“但中途得停靠补给,不然燃料不够。”
“那就一路飞过去。”欧缇?站上船舷,迎着晚风展开双臂,“反正,我已经不怕坠落了。”
众人登船,引擎全开。飞空艇颤巍巍升空,划破晚霞,朝着沙漠边境的方向驶去。
而在千里之外的艾尔哈撒,黄沙漫天的古城深处,一名少年猛然惊醒。他手中紧握一把锈迹斑斑的短匕,刀身正散发出微弱红光。他抬头望向天空,仿佛看见了一道遥远的火柱。
“又做梦了……”他喃喃,“那个女孩,又在叫我了。”
同一时刻,伊瑟兰图书馆顶层,一本尘封百年的卷轴自动翻页,露出一行新浮现的文字:
**“第九位已现,余者当醒。”**
雪山洞窟内,冰棺裂痕蔓延,一只苍白的手指微微勾动。
黑焰之主的低语再度响起:“来吧,欧缇?。让我看看,这次你能拉多少人陪你一起毁灭。”
风沙席卷大地,火焰照亮前路。
旅程,才刚刚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