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侯爷的话就又咽了回去。
秦鸢问:“究竟要说什么,吞吞吐吐的,真是不干脆。”
顾侯爷道:“本想问些朝堂上的事,却又觉得不该拿这些来烦你。”
好像这般容貌,就该捧在手心里,呵护珍藏,不该为这些事烦扰。
可他又心知,秦鸢之才华比容貌更为惊人。
故而秦鸢一问,他毫无隐瞒地说了。
秦鸢笑道:“侯爷也太多虑了,你我夫妻一体,什么都系在一处,你的荣光便是我的荣光,你若是有个什么闪失,我也得不了好。”
顾侯爷看向了秦鸢。
每一次,秦鸢说夫妻一体,他的感受都不一样。
此刻,好像他们之间不是夫妻,而是绑在一处的蚂蚱,如同同僚一般。
秦鸢又道:“往日里读史书,总觉许多事不明。
如今咱们正在史书中,亲历一下又有何妨?
整日里坐在家里也闷得慌,那日去劝说王子川,我还觉得有趣。
想一想,我也是凭三寸不烂之舌说动匪首的人呢!虽然并不会史上留名。
后人看到此处只会不明,为何黑风寨的匪首就此销声匿迹了?”
说到这里,她脸上露出了调皮的笑。
似是能让后人困扰十分有趣。
顾侯爷也笑了。
“还有我记下来,传下去。”
秦鸢嗔他一眼道:“这样的事只怕传到孙子辈就传不下去了。”
顾侯爷顿时心里又好受了。
小妻子还惦记着给他生孩子。
真是子子孙孙无穷尽也。
日后定北侯府的后人都是他和小妻子的血脉。
于是,李郎中又被他惦记了一遍。
顾侯爷轻轻揽住小妻子,道:“我不会命人给秦老封君修传么?只准咱们顾家的后代子孙传读。”
秦鸢被他盯得不自在,将头埋进了他宽阔厚实的怀里。
顾侯爷笑道:“你害什么羞,这不是你说的,怕传到孙子辈就没办法往下传了么?为夫这才想了个法子,让子子孙孙都必须传下去,知道家里老封君的厉害。”
秦鸢小声嘤咛。
“怕了你啦,有事说事,不说便快走。方才不是还说有事出去一趟么?怎么又不走了,只在这里说个不停?”
顾侯爷叹了口气,方不舍地将秦鸢放开。
“等我回来再说罢……那我走了,你会不会舍不得?”
秦鸢嫌弃地翻了个白眼。
“知道你是去做正事,怎会舍不得?”
“我可真是娶了位好夫人,”顾侯爷一脸自得,道:“人人都说我怕妻,其实是他们不知道你的好处。若是怕妻,就能娶到你这般的好妻子,不知多少人想要怕妻呢。”
想到前世的顾侯爷,秦鸢垂下眼帘,有些感伤,却又猛然间勾起件事来,抬头道:“你去忙你的事便是,只是……”
“只是什么?”
顾侯爷一脸期待顿住了往外走的脚。
“只是晋王既然不见了,黄太监和徐堂等人诬告我堂兄的事,你打算怎么了结?大致给个音讯,我也好在父亲那里相机行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