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围在正中的众囚犯们都嚷道:“这位好汉说得对,大不了十八年之后又是一条好汉。”
一时之间倒也豪气万千。
只是不知这豪气能持续多久。
如昼的火光中刀枪的晃影,让金参将看不清人脸。
他暗叹真不走运,已经十分小心,却还是露了行踪。
这些人来的也过于迅速了些。
这时,有人洋洋得意地开腔了。
“小毛贼,不枉老子跟着你们这么久,这下好了,竟然敢劫狱,别着急,顺藤摸过去,你们这根藤上的苦瓜一个都跑不落。”
金参将眯着眼睛瞧过去,是承恩侯府的二管家,正站在火把下,得意地捋着颌下的老鼠须,张狂大笑。
看样子承恩侯府一直派人盯着。
所图不言而喻。
金参将额头上的汗珠大颗大颗滴落在衣襟上,很快就湿了一大片。
“还和他们废话什么!真是胆大包天,”皇城司的小头领抽出腰刀,喝道:“贼子们,还不赶紧跪下伏诛。”
胖子梗着脖子道:“就是,废话什么!抓住了爷自认倒霉还差不多,想让爷爷跪下伏诛,门都没有,天上下红雨再说罢。”
话音未落,人就被金参将提溜着领子掷了出去。
“……啊……啊!你爷爷……”
声音顷刻间便消失在人圈之外。
在场众人俱都张大了嘴。
胖子这般的体量竟然能被丢出去,就像丢出去一块骨头,一包泥块……
这实在是神力!
众人不由得加强了戒备。
但就在众人惊诧之际,金参将蹭蹭倒退数步,眼看就要借着众囚犯的掩护退回烟火弥漫的大牢之中,人群外突然响起了骨哨声。
金参将步子不由得略一停顿,向骨哨声响起的方向望去。
皇城司头领腰刀一指,大声道:“布阵,这是来同伙了,兄弟们升官发财就看今晚了。”
一声令下,队伍动了。
囚徒们眼见不好,有的翻身往大牢里跑,有的僵立原地。
只有寥寥数人摩拳擦掌,似要趁乱有所作为。
忽然从人群外闪入一道如火般艳丽的身影,挥动着一把精光闪亮的宝剑,所过之处,寒风习习,衣衫皆破。
若是再深些,受伤在所难免。
“好剑!”
皇城司头领忍不住赞道。
紧跟着便怒喝:“来者何人?!报上名来!”
那人隔着蒙面冷哼了一声,鬓角一只花钿便朝着这头领的双目打去。
来势迅猛,疾如闪电。
头领手忙脚乱,挥动腰刀抵挡。
只听“当”的一声,腰刀断成两截。
花钿也钉入了青石板的地面,离脚尖只差寸许。
头领不由得心生怯意。
但众目睽睽之下岂能退缩,他声音微颤,喝道:“大胆狂徒,兄弟们给我拿下。”
可那人如入无人之境,毫不在乎他们的阻拦,径直朝承恩侯府二管家的方向杀去。
二管家如同被猫残忍戏弄的老鼠,东窜西突。
碍于承恩侯府,众人不得不救。
阵型顿时乱得不成样子。
纵然有心想要拦住那道火红色的身影,却抵挡不住宝剑羿射九日般的凛冽。
剑未至,杀气便扑面而来。
别说用刀枪抵挡了,能稳住心神,不临阵脱逃已然是条汉子。
二管家边卖命狂奔边叽哩哇啦地尖叫。
让众人的耳朵都被伤得不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