基利曼露出了一个充斥着政治暗示的微笑，而摩根心领神会。
“这样是最好的。”
基利曼端起酒杯，一饮而尽。
“和你的聊天与合作总是让人心旷神怡，摩根。”
畅快的笑声跨越了银河间的万千寰宇，包围着两位基因原体。
“那么第二件事情呢，摩根？”
“你想询问我西卡然坦克的研究进度么？”
蜘蛛女皇的手指在半空中随意的挥舞着，浮现出一个个基利曼从未见过的符号。
“……凡人辅助军？”
基利曼前倾着身子，在他的瞳孔中，闪烁着璀璨的光芒，甚至胜过盘踞在星系中央的恒星，当、以及这样的词语共同出现时，直接便点燃了马库拉格人的热情。
“能说的具体一点么，摩根？”
“……”
“是标准化的？”
“……嘶……”
基利曼深深地吸了一口气：只是一瞬间，他就完全理解了摩根话语间的含义，以及这寥寥几句话所会带来的可能性。
“你成功了么？摩根？”
“交给我！”
话还未说完，马库拉格之主便拍着他的桌子，目光灼灼。
“告诉我我能为这项实验做到什么，摩根，我一定鼎力相助！”
“不用感谢我：在奥特拉玛的辅助军中，有着成千上万的凡人灵能者，我的血亲，你的实验对他们的帮助是难以想象的，任何标准化的事物都会被马库拉格接受。”
蜘蛛女皇微笑着，她的声音中有着咬牙切齿的成分。
但是基利曼并未发觉。
——————
伴随着一项项事物敲定，两位基因原体之间的跨星际对话，也终于到了结束的时候：自从远东边疆与五百世界开始了大规模的交流之后，像这样的谈话，已经成为了两位边境亲王每月固定的活动，因为有无数的重要事项需要他们亲自谈判和决定，这些事项又涉及到了无数世界和人民的吃穿住行：哪怕是战争，都不能阻碍这背后那庞大的利益链条。
仅仅是在五百世界的北部边疆一带，就有至少十三个世界因为奥特拉玛与阿瓦隆的贸易活动而逐渐兴起，至少有数百亿的家庭靠着运输业与出口而生存，这都是基因原体不得不考虑的事情，他们甚至会因此而爆发争论、为捍卫子民的利益去唇枪舌剑，隔着万千星辰来吵闹不休，不过所有的争论，最后又都会停息，因为总是有着更大的利益空间能够被他们瓜分，以填补暂时退却所带来的损失。
而在这种时而和睦，时而有些矛盾的交流中，能摩根与基利曼的兄弟情意也在快速的升温，尤其是马库拉格之主，他几乎把他的姐妹摆在了象征的位置上，只比尤顿女士稍稍低一点。
也正因如此，当摩根在谈话的最后，毫无征兆地提及到了一个看似不相关的内容时，一向推崇效率的基利曼依旧端坐在座位上，推迟了他无数的工作，侧耳倾听。
“战帅？”
五百世界之主微微皱眉。
“啊，当然听说过。”
“事实上……”
基利曼卡了一下壳。
“我个人觉得，费鲁斯非常适合这个位置：银河中没有比他更伟大的战争艺术家了，荷鲁斯和庄森虽然同样出色，但是费鲁斯无疑才是战帅最合适的人选。”
“如果帝皇召集了所有人，要求我们投票选出一位战帅的话，我的确会选择他，摩根：不过话又说回来，你为什么要问这个事情，你想当战帅么？”
“这样啊……”
基利曼点了点头，他看起来居然有些可惜的样子。
“你其实挺适合担任一个统筹的职务的，摩根，不是那种高高在上的上司，而是一个多势力之间的润滑剂，中间人：如果极限战士能够在你的协调下，与那些我们不熟悉的帝国势力并肩作战的话，我想我会很乐意响应你的号召。”
“当然。”
基利曼笑的坦坦荡荡。
“第十三军团随时都愿意为了你的话语而集结：就像你曾义无反顾地来帮助我们一样，我们会将你的敌人视做我们的敌人，与你们并肩战斗，流下鲜血。”
摩根举了举酒杯。
“我不会忘的。”
“不过……”
“你提战帅这件事情，到底要做什么？是不是……”
基利曼的眼神犀利了起来。
“庄森来让你当说客？”
“他对战帅的虔诚就像是罗嘉对他的那本书一样，连黎曼鲁斯都能看出来，庄森对于战帅的职位简直是心痒难耐：如果他为此而拉拢我的话，我不会有丝毫的惊讶。”
五百世界之主轻哼了一声：每当他提到卡利班人的时候，似乎永远都会是这种状态。
两声惬意的笑容同时从两位基因原体的口中流出。
“你不是他的说客？”
“……”
“你的话语让我困惑，摩根，这和你又有什么关系么？”
蜘蛛女皇神秘的竖起了一根拇指，她向基利曼眨了眨眼睛，露出了一个共犯般的笑容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“我并不反对让五百世界的力量为了全人类而服务，摩根。”
“……”
基利曼眯起了眼睛。
“你不妨说的再清楚一些，我的姐妹？”
摩根展露着轻松的微笑。
“从某种角度来说，他也是一个浪费的人，摩根，他甚至比荷鲁斯更不在意消耗与损失：就像我之前和你说的那样。”
基利曼皱起眉头，小声的表达着自己的担忧：在这一刻，他不是帝国的基因原体，而是五百世界的统治者，他没有反驳摩根之前的话语，只是沉默地吞下了对其中一些观点的无声认可。
摩根点了点头，但是在她的瞳孔中，却散发着别样的狡黠，那是统御一个国度的君王，才会爆发出的智慧与贪婪，那是同样存在于基利曼身上的原罪。
“……”
“……”
基利曼沉默着，他的呼吸变得有些迟缓，那双总是充斥着理性的瞳孔中，则是闪烁着激动、认同与愧疚：他灵魂中的一部分显然产生了想法，而另一部分似乎还在固守着某些荣誉和自我催眠。
“摩根……”
蜘蛛女皇笑了起来，她恢复了那种坦然的面容，就仿佛刚才的高深不过是一场幻觉。
蜘蛛女皇的一个手指悄悄的靠近了自己的嘴唇。
她眯起了眼睛。
——————
噤声。
——————
“你为什么要帮助庄森竞选战帅呢，母亲？”
#摩根式轻笑#
“乐子？”
“一些闲聊和引导，恐怕很难影响到原体们的决断吧？”
“……”
“那如果真的撬翻了呢？”
“可终究不是零啊。”
(本章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