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过。
此时,谁也不敢去接他的话。
毕竟。
谁都不愿用一件众所周知的事情,去搅了大司马的兴致。
大司马却是没有因此而动怒。
脸上反而深表认同的样子。
“中丞所言极是!
流民之事,本不该本台追问九卿各部。
剿匪之事,应当由贵台尚书台和御史台共同督办。
边境连年需要用兵,后援之事,还要倚仗贵台多多费神才是。”
听大司马的口气。
这大司马中丞显然是有意深度拉拢的对象。
还没等大司马中丞回话。
见风使舵能力非常突出的胡傣,抢先接了话。
“卑职听说,临近年关后,各地的匪寇多涌入西南各郡,倒没有往京都来的意思。”
接待厅中,一名将领模样的中年男子,将话接了过去。
“据说流窜在蜀郡的匪寇中,有一贼望很高的匪寇,四处招揽徒众,其他各郡的匪寇多半是慕名而去的。”
胡傣乐于别人上来搭话,顺着此人的话说道:
“还有此等事?”
那将领点点头。
“末将也是听闻由蜀郡回京的同僚说的,据说那匪寇是新近冒出来的,招揽能力倒是十分了得。”
胡傣将大腿一拍。
“以卑职看,那蜀郡的郡守和长史都该告老还乡了,所辖境内,竟出了此等臭名昭著的匪寇!”
大司农中丞插嘴说道:
“社稷不兴,流民四起,罢黜一两个郡守于事无补。
加之,皇上终日沉醉于祈天宫修行悟道,民心涣散,匪寇趁机蛊惑,各地郡守更是难以克制。”
听闻大司农中丞将话题,引到朝廷内部的事情上,大司马端起茶杯,慢慢喝起茶来。
似乎有意远离这样的谈论。
位极人臣者,无不是如此。
他们的一句话,便能引动朝廷舆论导向,改变朝廷局势。
这样的讨论,他们是不会轻易参与的。
胡傣却是热情地接了话。
“据说,皇上坐镇祈天宫中,潜心修行,早早将祈天宫众吏换成了宫中众女,以修阴阳之道。
如此修行,倒是让卑职百思不得其解。”
他言中之意,明显加了一些调侃的意味。
这样的调侃。
不是一般人能接茬的。
指点朝政归指点朝政,八卦帝皇那便是另一回事了。
气氛一时尴尬。
幸得刚才那将领模样的人,接了他的冷锅子。
“皇上或得凌霄真传也未可知。
末将领西南官道护驿之职,每逢三七日,便可领到皇上所派遣到各地道观庙宇的宫人过所,一次可多达四五十人。
这些宫人所持的黄巾道符所绘,末将是闻所未闻,见所未见。”
胡傣八卦的心更盛。
“哦?是何模样的黄巾道符?”
那将领自怀中摸出一块折叠得整整齐齐的黄色帛巾,小心地递给胡傣。
“这本是末将一时之兴,自那些祈天宫宫人手中扣留的,一直琢磨不出个大概,便一直带于身侧。”
胡傣接到手中,展开来,左右扭头,又是转动着帛巾,看了好几眼,老脸的皱纹越皱越深。
“卑职从未见过如此的道符,勘不破其中之意。”
其他人眼见稀奇的东西冒出,好奇之心也被勾了起来,纷纷小心接过去端详。
无一不是摇头晃脑,闷声闷气。
只有一名比胡傣还老的老头子,说了那么一句有些见地的话。
“这上面所绘,有圆圈有竖棍之类,不似胡画之意,兴许是道家中人常用的卦象。”
这话说出,众人纷纷点头,推为真理。
那老头子自是一脸得色。
众人却是不察,大司马的脸色慢慢变得阴沉下来。<divid="center_tip">最新网址:www.mayiwsk.info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