众人又唏嘘不已,宁小姐那时刚痛失家人,陆家大少爷又陪在身边安慰,确实很容易动心。
他们两人私自定情,很有可能。
林飞乐像是找到了蛛丝马迹,当即道:“婚姻大事,岂能儿戏,宁小姐既然已与陆家大少爷私定终身,怎能因为一点点矛盾,就闹别扭拒婚。”
“我不喜欢陆家大哥,也没想嫁给他,更没有与他私定终身。我对他,一直都是单纯的兄妹之情。”宁姝简单直白道。
陆衡棠脚步踉跄后退,脸如土色,双手死死攥在一起,指甲嵌进肉里,他也不觉得疼。
宁姝竟然当众说出这样的话!
“姝儿!”他难以置信的眼神。
“我并未和陆家大哥私定终生,陆大哥为何要当众说这样的话,败坏我声名?”宁姝不想再给陆衡棠诡辩的机会,先发制人质问。
“我没有,我们明明已经说好了,待你及笄就嫁我。”陆衡棠摇头否认。
宁姝依旧是那副平静的面孔,“我何时与陆大哥说好及笄后要嫁你?可有人能作证?”
“陆家人都可作证。”陆衡棠脱口而出,正好戳中宁姝的心理。
“陆大哥是陆家人,陆家人自然向着陆大哥,除了陆家人,可还有人能作证?”宁姝又发问。
她敢这么肯定,是知道除了陆家人外,再没人知道这个事。
这两年她一直待在陆家,不曾参加京中任何设宴,只偶尔随陆衡棠出去散散心,再大门不出,二门不迈。
所以,没有人证。
陆衡棠上下眼皮轻缩,除了陆家人,再没有人可以作证。
“这事是我们两人私底下定好的,外人怎会知道?”他眨眼间又想起什么道。
“私底下定好的。”宁姝不慌不忙,重复一遍他的话。
“对,私底下定好的,自然没有外人知道,这样的事,也不能让外人知道。”陆衡棠确定点头回答。
宁姝“噢”了一声,神色依旧不变,“没有人证,那物证总有吧?”
“有。”陆衡棠脱口而出,下一瞬从袖中去拿宁姝亲手绣制的荷包。
他与宁姝私下定好婚事后,就是怕有这样的一天,特意让宁姝为他绣制了一个荷包。
林飞乐刚还紧张不已,以为今天没法将宁姝这个对手踢出去了,结果没想到天网恢恢,疏而不漏。
“宁小姐连信物都给陆少爷了,还说没有私下定亲,看来刚才的话都是宁小姐恼怒之下所说的,信不得真。”她高声说道,让在场众人都可以听进去。
经历了刚才的反转,众人这会不敢再贸然开口评论了,生怕宁姝一会又辩驳回去。
裴夫人余光瞥了一眼林飞乐,没说话,但稍稍弯下的眉头,证明她有了那么一丝不满。
林家这位小姐一直以来都是温婉贤良的,从未听说她故意针对过谁,和谁起过冲突,怎么今儿对宁姝,这么大的敌意?
以前不曾听说林家小姐和宁家小姐之间起过什么冲突,有什么不对付?
那这是怎么一回事!
陆衡棠摸了半天衣袖,这才猛地想起宁姝还未将荷包给他。
宁姝不会刺绣,特意跟府中其他姐妹学了,绣了许久,前两日说是快完工了,但到现在还没有送给他。
“不会压根就没有什么信物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