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枝是在三天后递的申请。
她写了一份调职报告,言辞恳切,说北边牧区医疗点缺人,她想去基层锻炼,为边疆牧民服务。
报告递到季大夫手里的时候,季大夫看了她好一会儿,摘下老花镜问了一句:“你想好了?”
柳枝点头,脸上有些严肃:“想好了。季姨,我以前跟着您跑牧区的时候,挺充实的。这几年……我有点忘了自己该干什么了。”
季大夫有些欣慰地看了她一眼,提笔签了字。
第二天消息传到的时候,荣臻臻正在季大夫的办公桌前整理病历。季大夫对她说道“柳枝要去北边牧区了,过两天就走。”
荣臻臻手里的笔尖顿了一下,随即又流畅地写下去,嘴上应了一声“挺好的。”
但她心里翻江倒海。
33的声音在脑子里响起来,
荣臻臻把最后一页病历合上,起身去倒水。水房在走廊尽头,她放慢了步伐,路过柳枝诊室门口时用余光扫了一眼,门轻轻关着,里面什么动静都没有。
“老周头?”她在心里问。
荣臻臻接了半杯水,慢慢往回走。
“她复制了钥匙?”
荣臻臻端着水杯走回季大夫办公室,在凳子上坐下来,面色如常地翻开下一本病历。
“她拿走了药,我生产的时候就没药可用。”她在心里慢慢说道,“只要我死了,她就还有机会回到原来的轨道上去。”
荣臻臻低头翻了一页病历,指尖在纸面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三三,我现在有多少复制次数?”
“有没有什么任务可以再做?奖励复制机会的?”
33沉默了几秒。
荣臻臻手里的笔停了。
“赊?”
荣臻臻没有立刻答应,而是停下笔仔细地思考着。
不管怎么样,她需要药救命。而且她和33是一体的,她相信33不会害她的。
“行。我答应了。”
荣臻臻点了点头,站起来语气有些不好意思地说:“季大夫,我再去趟洗手间。”
季大夫正在看资料文献,对她摆了摆手。
出了办公室,她没往洗手间走,而是拐进了走廊另一头的楼梯间。
药材库房在一楼最里头,平时没什么人去,只有老周头坐在门口那把藤椅里打瞌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