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苏倾城!你他娘的疯了?!滚回来!!”
夏侯烈趴在地板上,粗砺的嗓门扯得破了音。
那不是普通的风。
那是三家最顶级的宗师本源在失控碰撞。
至阳的火毒、至阴的玄煞,混着林炎那几乎能屠尽神佛的杀戮罡气。
就算是夏侯家鼎盛时期的金刚不坏之躯,扔进这风暴核心,半息之内也得被挫骨扬灰。
苏倾城?
一个连明劲都没练过的世俗女人!
“别过去……那是死地……”
澹台无极强撑着抬起头,惨白的嘴唇剧烈哆嗦,声线中满是绝望。
他想抬手去抓苏倾城的裙摆。
但浑身经脉尽废,手臂沉重得如同灌了万斤铅水。
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冲向那团狂暴的死亡旋涡。
完了。
全完了。
林炎要爆体,连带着他的女人也要瞬间化成血雾。
然而。
下一秒。
苏倾城踩碎了脚下崩裂的防爆钢板,径直踏入了足以绞碎金石的罡气锋刃之中。
没有皮开肉绽。
没有血肉横飞。
甚至连她身上那件单薄的白色衬衣,都没泛起半点褶皱。
那些呼啸翻滚、连半米厚玄铁板都能斩出凹槽的暗红气浪,在触碰到她衣角的瞬间,竟像是冰霜迎面撞上了九天烈阳。
不仅没有绞杀,反而发出一阵细微的呜咽。
如同见到了巡视天地的神明,温顺得不可思议,潮水般向着两侧退散避让!
她裙摆微扬,发丝轻舞。
整个人就这么施施然地穿行在毁天灭地的风暴正中。
夏侯烈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颗鹅蛋,眼珠子暴凸,险些从眼眶里挤出来。
“这……这特么是什么路数?”
他脑子彻底宕机了,狠狠揉了揉眼睛。
甚至怀疑自己是因为散功产生了回光返照的幻觉。
堂堂古武禁术,什么时候开始认脸了?
还搞内外有别?
“喂,小白脸。”
夏侯烈艰难地扭过脖子,看向身旁同样目瞪口呆的澹台无极,喉咙滚动:
“你看见没?她……她走进去了?那罡气是不是萎了?成了空架子?”
澹台无极面部肌肉抽搐,眼神呆滞得宛若提线木偶:
“我……我不知道……”
“你不是号称澹台家书库里的人形百科全书吗?你进!你赶紧进去看看!”
夏侯烈急促撺掇,伸手推了澹台无极一把:
“你轻功好,皮肉细,赶紧去把林炎拉一把!这风暴肯定是虚张声势,徒有其表!”
澹台无极被推得晃了晃,扭头看他,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无可救药的纯种智障。
“夏侯烈,我是散功了,但我没脑残。”
澹台无极吐了一口带血沫的唾沫,冷笑出声:
“那股真气里光是你们夏侯家的焚血热毒,就能在三步之内把人的肺泡烤炸。你想死别拉上我,要去你自己去。”
“懦夫!娘们儿唧唧的!”
夏侯烈啐了一口,心头的暴烈脾气被狠狠激了起来。
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豪门千金都能毫发无伤地横穿风暴。
他堂堂西北小霸王,就算没了修为,难道连个娘们儿都不如?
肯定是禁术威能已经耗尽,就剩点光影特效吓唬人!
“老子偏不信这个邪!”
夏侯烈咬着牙,手脚并用,硬生生撑起那具脱力的魁梧身躯。
他深吸一口气,学着苏倾城的步伐,雄赳赳气昂昂地往前狠狠迈了一大步,探向风暴边缘!
“给老子破......”
狠话还没喊完。
“砰!!”
一声犹如重型反坦克炮近距离开火的闷响在大厅响起!
夏侯烈整个人瞬间倒飞而出。
“轰隆!”
他那两百来斤的魁梧身躯结结实实砸在十米外的玄铁防爆壁上。
把坚硬的钢板都砸出了一个浅浅的人形凹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