探子的惨叫声还在厅梁上回荡,宋江已经像截枯木般栽倒在交椅下。
鲜血溅在金色的令箭上,触目惊心。
“哥哥!哥哥醒醒!”
吕方、郭盛两个贴身护卫扑了上去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吴用愣在原地,手中的羽扇掉在地上,被乱跑的喽啰踩成了碎片。
“神火营……那是官军的杀手锏,三千桶猛火油……”
吴用喃喃自语,脸色比宋江还要白。
聚义厅内,恐慌像瘟疫一样瞬间炸开。
“猛火油一烧,这八百里水泊就成了炼狱,咱们往哪儿逃?”
“都是他!都是这妖人害的!”
一名亲近宋江的小头领指着天纹,眼珠子通红,声音歇斯底里。
“若不是他施展妖法气晕了哥哥,咱们何至于此?”
“对!把他绑了送给官军,或许能保命!”
几个被吓破胆的头领对视一眼,竟然真的摸向了腰间的刀柄。
天纹站在高处,冷眼看着这群乱作一团的“好汉”。
在他眼里,这根本不是什么义薄云天的聚义,而是一场滑稽的闹剧。
“大难临头,先想的是卖友求荣?”
天纹冷笑一声。
吕方此时根本没听他在说什么,他的手正悄悄摸向宋江腰间的令箭。
那可是调动全山兵马、开启水泊机关的唯一凭证。
“滚开。”
天纹动了。
他一步跨出,靴底在青石板上踏出沉闷的响声。
在吕方手指触碰到令箭的前一秒,天纹的重腿已经到了。
砰!
吕方整个人倒飞出去,重重撞在朱红的大柱上,发出一声闷哼。
“你干什么!”郭盛大惊,手中方天画戟就要横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