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伯年被震得连退五步,虎口崩裂,鲜血顺着手臂淌下来。
他那张始终笃定的老脸上,终于浮现出一丝错愕。
“你……竟然真能驱使残阵?”
“不然呢?”林宇辰甩了甩手腕,战戟上的血珠溅落在青砖上,“靠你们这群老骨头在这儿演话剧?”
林伯年深吸一口气,眼神里的错愕迅速被狂热取代。
“好,好得很。”
他非但没有后退,反而向前踏出一步。
“家主既然激活了残阵,就该知道,这阵法是用来关什么的。”
他抬起手,指向祖祠深处那扇紧闭的铜门。
铜门上铸着的兽首衔环,正随着残阵的血光缓缓转动。
兽瞳的位置,嵌着颗与钥匙碎片材质相同的暗红色宝石。
宝石表面浮起一层细密的纹路。
和林宇辰手中战戟上的纹路,一模一样。
“用来关我们这些,”林伯年的声音压得极低,像蛇信舔过耳廓,“被正统血脉抛弃的影子。”
铜门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摩擦声。
门缝渗出一股比血色光柱更浓、更沉的气息。
这股气息浑浊厚重,绝非寻常灵力可比。
林宇辰的战戟突然剧烈震颤起来。
戟尖指向铜门的方向,像是被什么东西死死拽住。
他感觉到体内刚刚贯通的正统血脉之力,在被那股气息疯狂拉扯。
体内血脉非但没有抗拒,反而像游子归家般疯狂呼应。
就像两块失散已久的磁铁,隔着万年的时光重新找到了彼此。
有点意思。
林宇辰眯起眼睛,感受着战戟传来的拉扯感。
非但没有恐惧,反而有一股热血从胸腔里涌上来。
连初代老祖宗都搞不定的老古董?
呵,正好拿来试试我这把新戟够不够硬。
林伯年脸上的笑意更深了。
“家主以为自己是来清算叛徒的?”
他摇了摇头,白发在血光里晃出诡异的弧度。
“您不过是来替我们开门的。”
铜门的气息猛地暴涨。
血色光柱被染上一层沉郁的黑。
残阵的嗡鸣变了调,从守护的低吟变成了沉闷的轰鸣。
林宇辰握紧战戟,指节攥得发白。
他终于明白婉儿那句预警的真正含义。
祖师爷底下的终极防御,从来不是为了阻挡外敌。
是为了关住里面那个,连初代家主都无法彻底消灭的东西。
而他刚刚亲手激活的残阵,既是锁,也是钥匙。
锁困住了影子。
钥匙也打开了通往真相的门。
门后的东西正在苏醒。
而他手中的战戟,正不受控制地指向那扇门。
林伯年跪了下来。
不是向他跪。
是向着那扇正在缓缓开启的铜门跪。
“恭迎……”
他的声音混在铜门的轰鸣里,模糊不清。
可林宇辰听清了后半句。
“……真正的家主。”
呸!
林宇辰一口唾沫吐在林伯年脚边。
“老东西,你跪错人了。”
他双手握紧战戟,猛地将戟尖插入脚下青砖。
血脉之力毫无保留地灌入战戟,戟身上的纹路亮起刺目的金光。
“想认主?”
他盯着那扇缓缓开启的铜门,眼神亮得惊人,嘴角咧开一个张扬的弧度。
“那就看看是你这老鬼硬,还是小爷的戟硬!”
战戟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。
金光与铜门渗出的黑气撞在一起,爆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。
残阵的血色光柱猛地一颤,竟被金光撕开一道口子。
林伯年脸上的狂热凝固了。
他抬起头,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震惊。
“不可能……你怎么可能压制它……”
“没什么不可能的。”
林宇辰拔出插在地上的战戟,戟尖直指铜门深处。
“因为我是林宇辰。”
“不是你们等的那个傀儡。”
铜门后的黑气像是被激怒了,猛地暴涨三倍。
门缝里传出一声低沉的咆哮,震得整座祖祠都在摇晃。
林宇辰握紧战戟,感受着那股足以碾碎筑基期的恐怖压力。
他没有退。
反而向前踏出一步。
“来啊。”
他咧嘴一笑,眼底燃起一团火。
“让小爷看看,十万年前的老古董,到底有几斤几两!”<divid="center_tip">最新网址:www.mayiwsk.info</div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