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5章 废灵根是vip保护锁?(1 / 2)

晨光刺破血色薄雾的时候,金红交织的光晕洒在宗门广场上,看着挺神圣。

林宇辰从窗棂前起身不过半刻,肺叶里就灌满了铁锈味。

每一次呼吸都像舔了一口十万年前的老钟摆,舌尖泛起陈旧的铜锈气,呛人。

识海深处,魂膜正发出不堪重负的细密哀鸣,嗡嗡的,像脑子里塞了群蜜蜂。

白衣使者的第二掌已经贴到了面门三寸处。

这袭杀毫无征兆,自他踏出房门、踏入广场的瞬间便已降临,连个招呼都不打。

掌心裹挟的金光掺杂着令人作呕的规则气息,闻着像放坏了的臭鸡蛋混着檀香。

这股气息与体内那所谓的“废灵根”诅咒同源同种。

十万年前初代家主留下的地图碎片在脑海中一闪而过,快得差点没抓住。

坐标指向的,正是眼前这具躯壳背后的那道天道意志。

林宇辰眼底没什么波澜,甚至有点想笑。

(搞半天废灵根不是诅咒,是vip保护锁?老祖宗您这加密方式也太硬核了,差点把亲孙子坑死在新手村,也就是我命硬。)

使者这一掌打出的力量,恰好触发了锁链的反噬阈值。

不退了。

林宇辰脚尖碾碎脚下青石板,碎石渣子崩到小腿上,生疼。

他以手中战戟为支点,整个人逆着金光旋身横斩。

动作没有半分花哨,就是笨,就是把命填进去的狠戾。

体内沉睡的魔帝修为被强行催至十二成,经脉里流淌的不再是灵力,是液态的火炭,烫得血管壁都在滋滋响。

痛感沿着脊椎窜上天灵盖,又被理智生生压回丹田,憋得眼眶发热。

戟锋劈开空气的瞬间,裹上了一层浓稠如墨的血色煞气。

那是十万年前魔帝屠戮万界时沉淀下来的蚀魂印记,味儿冲得很。

“噗——”

金芒护体像张浸水的薄纸般被轻易撕裂,声音闷闷的。

戟刃切入左肩的触感滞涩、沉重,像是进了一截朽烂千年的湿木头,还带着点黏糊糊的阻力。

深可见骨。

黑色的纹路顺着伤口疯狂蔓延,像生了根的钉子钻进皮肉深处,看着都牙酸。

使者发出一声变了调的惨叫,嗓子眼里像是卡了痰。

他踉退,右手死死捂住左肩,指缝间渗出的血已经不是金色,而是泛着恶臭的黑紫,滴在地上冒烟。

那张始终挂着悲悯假面的脸上,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着,眼皮跳得厉害。

眼神从高高在上的愤怒,一寸寸塌陷成难以置信的恐惧。

他盯着林宇辰,像是在看一个该被抹除的错误代码,嘴张了张。

“你……”

声音嘶哑得像两块砂纸在摩擦,听着难受。

林宇辰没给他把话说完的机会。

战戟拄地,单膝重重砸在碎裂的青石板上,膝盖骨磕得生疼,但他连眉头都没皱一下。

嘴角溢出一线暗红,顺着下颌滴落在戟杆上,温热的。

手中战戟的光芒黯淡了三成不止,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裂纹,摸上去剌手。

透支的代价正在连本带利地讨回来,五脏六腑都像被人攥了一把。

但他只是抬起眼,目光穿过弥漫的血雾,钉在那张扭曲的脸上。

(伤你一次,够你疼十年,这蚀魂印记的售后效果,比初代家主承诺的还靠谱,好评。)

使者读懂了。

他脸上的恐惧彻底盖过了愤怒,连捂伤的手都在发抖,抖得像筛糠。

那道蚀魂印记不会愈合,只会日夜啃噬神魂,直到他把偷来的东西连本带利吐干净为止。

“归源之门……”

他咬着牙挤出几个字,每个音节都带着颤音,唾沫星子都喷出来了。

“你休想打开!”

话音落,身形已化作一道黯淡金光,遁入天际,歪歪扭扭的,像喝醉了酒。

连句完整的狠话都没敢留,跑得比兔子还快。

广场上重新安静下来,只剩风穿过戟刃裂纹的呜咽声,呜呜的,像哭。

林宇辰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,指尖深深抠进石板缝隙里,指甲劈裂的钝痛混着经脉灼烧的余韵,一波波冲刷着神魂。

他没动,也没试图调息,只是垂着眼,任由嘴角的血迹干涸成褐色的痂,紧绷绷的扯着皮肉。

识海中的魂膜终于停止了哀鸣,多了一道焦黑的裂痕,碰一下就疼。

代价不小,但赚翻了。

手背上的暗金纹路微微发烫,像是在回应刚才那一戟中流露的先祖气息,暖烘烘的。

那块温润金色的神秘玉符贴在胸口,脉搏般的跳动比先前急促了几分,贴着皮肤,像颗额外的心脏。

它在确认,确认持戟之人,确实有资格握住这把钥匙。

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压抑的惊呼,有人靠近,又停在三丈外不敢再前,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窸窸窣窣的。

林宇辰没抬头,他知道那些目光里有震惊、有畏惧、有算计,也有迟来的、廉价的敬畏。

都不重要。

重要的是使者逃走的方向,那道金光遁走的轨迹歪斜得厉害,蚀魂印记已经在干扰他的遁术,跑不远,也藏不住。

更重要的是那句没说完的话。

“归源之门”。

不是“归源之路”,不是“归源之法”,是“门”。

这意味着它不是一个抽象的概念,而是一个具体的、可以被打开的物理存在,像家里的木门一样实在。

而使者之所以恐惧,不是因为受了伤,是因为他发现,自己用来压制主脉的力量,反而激活了那扇门的引信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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