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 影子异动,寄生血肉的首次反噬(1 / 2)

卯时,晨光刚透个缝,但这鬼地方哪有什么光。

甬道尽头全是霉味,混着土腥气,直往鼻子里钻,呛得人嗓子发痒。

林宇辰把身子往阴影里又缩了缩,脊背贴着那面冰凉的石壁,激得身上起了一层细密的鸡皮疙瘩,凉气顺着尾椎骨往上窜。

手里攥着那张刚从家族密库顺出来的残图,指腹在“地下三层·镇物”这四个字上重重摩挲了两下,羊皮纸粗糙得像老兽的干皮,硌手。

“这帮老东西,把这玩意儿藏得比私房钱还深。”

林宇辰嘴角勾了一下,眼角余光扫过四周死沉沉的黑暗。

根据家族那个老不死长主的笔记,这下面埋着的不是什么吃人的怪物,是一颗能让废灵根“枯木逢春”的造化丹。

为了这颗丹药,哪怕把这层地皮刮穿了也得下去。

沙沙。

沙沙。

脚步声。

还拖着个什么东西,摩擦声听着牙酸,从远处幽幽飘过来了。

林宇辰手一松,残图滑进怀里,眼底那点笑意散了,泛起一丝嗜血的精光,右手拇指轻轻推开剑柄一寸。

正好,拿这不开眼的挡路鬼试试这一周苦修的“煞气化形”。

脚步声近了。

那股腐臭味浓烈得像是在夏天暴晒的死鱼。

那人影刚转角,林宇辰就动了。

剑光像是撕开黑布的一道口子,带着股凛冽的杀意直刺对方咽喉。

但看清那东西的瞬间,手腕猛地一抖,剑柄重重撞在石壁上,借着反震力,整个人像只大鸟似的后撤十丈,靴底在地面滑出两道黑痕,呲啦一声,人已经冲进了通往地下三层的石室入口。

“啧,差点削错了。”

林宇辰回头瞥了一眼那东西胸口还在跳动的黑瘤,胃里一阵翻腾。

那根本不是活人,连完整的尸体都算不上,就是个用来运货的“肉袋子”,五官被黑线缝死,只有胸口那个瘤子在一缩一胀,发出咕噜咕噜的水声,听着恶心。

左脚刚踏过石室门槛。

靴底落地的瞬间,地上的影子突然像开了锅的水一样沸腾起来,黑乎乎的影子违背常理地向四周疯狂溅射。

紧接着,后腰像是被人拿大锤狠狠砸了一下。

剧痛。

炸开。

没有任何风声,甚至没有灵力波动,痛觉比脑子反应还快。

这东西一直就在他的影子里,贴着他的脊背,跟他走了一路。

“早就觉得这影子有点沉重,原来是个跟屁虫。”

林宇辰冷哼一声,没慌,甚至觉得这刺激感让人头皮发麻,挺带劲。

右手迅速反手拔剑格挡,剑锋划破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,但那攻击太刁钻,直接无视了物理防御,像是有实质的恶意钻进了骨缝。

要是换个普通武者,这一下就得交代在这儿。

但林宇辰是谁?

那是把生死线当床睡的主。

危急关头,体内煞气翻涌,掌心黑光一闪,那杆从葬仙崖底带出来的战戟“葬天”猛地浮现,沉甸甸的,带着千钧之势。

“给爷滚出来!”

戟尖带着暗红色的煞气,精准无误地扎进身后那团不可视的黑影里。

“吱嘎——!”

像是拿指甲刮玻璃,那尖啸声刺得人耳膜生疼,牙根发酸。

一团扭曲的黑色血肉从影子中被硬生生挑了出来,在半空中疯狂扭动,像无数条蚯蚓纠缠在一起,黏糊糊的。

那东西没五官,只有一张长满细碎尖牙的嘴,边缘还往外渗着黑色的粘液,滴在地上,冒起一阵白烟,滋滋响,腐蚀味刺鼻。

“长得这么别致,是想吓唬谁?”

林宇辰手腕一抖,战戟上的煞气瞬间暴涨,黑气缭绕,跟魔神似的。

“噗!”

血肉炸裂。

黑色的血浆还没落地,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着,硬生生被林宇辰甩回了石壁的阴影里。

那团血肉惨叫一声,竟然化作一缕黑烟,嗖地一下钻进了墙角的黑暗中,只留下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。

“跑得挺快,跟个偷油的老鼠似的。”

林宇辰撇撇嘴,反手摸了一把后背。

满手黑血。

那血黑得像墨,粘稠得像胶水,还带着股令人作呕的腥甜味,跟烂了百年的尸水一个味。

刚想运功逼毒,一股极其微弱、但熟悉到让他心颤的波动顺着伤口钻进了经脉。

那感觉,像是一根冰冷的针,扎进了心脏最软的地方。

“婉儿?”

林宇辰瞳孔骤缩,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。

不对。

这股波动虽然带着婉儿气息的神韵,却掺杂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凄厉和疯狂。

就像是那个总是笑着给他递茶的婉儿,正被人按在泥潭里,被人强行扭曲了心智,变成了一头只知道撕咬的野兽。

那波动里没爱意,只有无穷无尽的怨恨和饥饿。

“连死人的执念都不放过,这林家的手段,真是越来越下作了。”

林宇辰咬着牙,两腮的咬肌紧绷得像块铁。

没恐惧,只有一股怒火直冲天灵盖,烧得眼眶发红。

这团藏在影子里的东西,居然是用婉儿残存的执念做壳子裹起来的!

这是亵渎。

是对他林宇辰底线的挑衅。

盘膝,闭目。

识海内,冷焰境的心境迅速运转,强行把那股愤怒冷却下来。

金色的血脉屏障像一道闸门,轰然落下,切断后背伤口与心脏的连接,把那股侵蚀的恶意锁死在左肩。

“镇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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