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 车轮战?不,是大型开箱现场(1 / 2)

戌时三刻,演武擂台。

夜风卷着血腥气往鼻子里钻,黏糊糊的,像刚出锅的红烧肉放凉了结出的油花。

林宇辰低头瞅了眼靴底。

踩在青石板上有点粘脚。

那是林傲天刚才喷的血,还没干透。

“啧,这地砖防滑效果倒是不错。”

他心里嘀咕一句,顺手抖了抖月白锦袍的下摆。

衣角连个褶子都没起,干净得像刚从裁缝铺里取出来。

台下鸦雀无声。

几百号人盯着他,眼神比见了鬼还精彩。

高台主座上,林玄苍手里的茶盏裂开一道细纹。

瓷片扎进掌心,血珠子顺着指缝往下淌,他却浑然不觉。

喉结滚了两下,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砂砾。

“赛程调整。”

元婴威压裹着这句话砸下来,震得前排弟子耳膜生疼。

“筑基后期五人,轮番上,即刻开始。”

裁判席上的客卿眼皮狂跳,令旗举到半空又顿住。

家族大比百年规矩,哪有刚打完生死斗就接车轮战的道理?

可林玄苍那眼神扫过来,像淬了毒的刀子。

客卿脖子一缩,令旗狠狠劈下。

第一道身影跃上擂台。

筑基后期巅峰,重剑扛肩,落地时石板嗡鸣。

灵力外放掀起的气浪吹得台下女修裙摆乱飞。

他深吸一口气,肌肉鼓胀如铁,重剑高举过头顶,蓄力已久的杀招裹着风声劈落。

林宇辰没动。

战戟斜指地面,戟尖抵着血迹斑斑的石板,发出轻微的金属摩擦声。

直到剑锋离头顶只剩三寸,他才抬腕。

横档,下压,前刺。

三招。

没有花哨光影,没有灵力爆鸣。

重剑脱手飞出,那人胸口凹陷下去一块,整个人像被踢飞的破麻袋倒滑出三丈,撞在护栏上昏死过去。

台下响起一片压抑的抽气声。

“这膝盖碎得比我当年摔碗还干脆。”

林宇辰瞥了眼地上那人扭曲的姿势,心想林家地砖质量堪忧啊。

第二人紧随其后上台。

轻身功法绕到侧翼,匕首淬毒,直取后颈。

林宇辰连头都没回。

战戟反手向后一撩,戟刃擦着对方鼻尖划过,带起一缕削断的发丝。

下一瞬,戟杆横扫。

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。

第二人蜷缩倒地,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。

第三人、第四人几乎同时登台。

一个使鞭,一个用掌,左右夹击封死退路。

鞭影缠腰,掌风拍顶。

林宇辰脚步未移半分。

战戟在空中划出一道半弧,先磕飞软鞭,再借反弹之力旋身,戟尾精准点在掌修丹田位置。

两声闷响叠在一起。

两人齐齐喷血坠台。

从第一人上台到第四人坠落,不过十息。

林宇辰依旧站在原地。

月白锦袍下摆垂落,连一滴血星都没沾上。

他垂着眼,呼吸平稳得像从未动过手。

数量再多,也不过是重复的垃圾清理工作。

第五人踏上擂台时腿已经在抖。

握刀的手背青筋暴起,额角汗珠滚进眼睛里也不敢眨。

刀还没举起,林宇辰已经抬眸看了他一眼。

就一眼。

战戟未动,仅凭那股凝如实质的杀意便如山岳倾轧而下。

那人护体灵光寸寸崩碎,膝盖像是被无形巨锤砸中,“噗通”一声重重跪砸在擂台上。

膝骨碎裂之声清晰可闻。

刀哐当落地。

“……我认输!”

声音劈了叉,带着哭腔,整个人瘫软在地。

林宇辰挑了挑眉。

这哥们儿跪得比他家灶台前的柴火墩子还标准。

台下炸了锅。

不是欢呼,不是喝彩。

是一种混杂着恐惧与敬畏的低语,像潮水般漫过演武场每个角落。

长老席上几位原本闭目养神的老者纷纷睁眼,有人下意识摸向袖中传讯玉简,又硬生生忍住。

这个被逐出家族十年的弃少,早已不是任人揉捏的废物。

林玄苍脸色铁青如墨。

他死死盯着台上那道纤尘不染的身影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渗出血痕也浑然不觉。

车轮战没能耗掉对方半分力气,反倒把己方士气碾成了渣。

他猛地站起身,袖袍一挥就要开口。

第六道身影已掠上擂台。

全场目光聚焦过去。

来人穿着圣女一脉专属的云纹劲装,面容俊秀,正是圣女亲弟苏砚。

他上台后没有拔剑。

没有行礼。

甚至没有看林宇辰一眼。

双膝重重砸在染血的青石板上,额头贴地,行了一个只有对家主或师尊才会用的大礼。

“我愿奉林宇辰为主,此生不渝!”

声音清朗,穿透力极强,字字钉进每个人耳膜。

全场哗然。

窃窃私语瞬间变成压抑不住的惊呼。

圣女之弟当众投诚?

这可是打了族长一脉的脸,更是撕碎了圣女退婚时留下的最后一点体面。

林玄苍身形晃了晃,扶住椅背才没栽倒。

嘴唇哆嗦着,想斥责,想下令拿人,可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,一个字都吐不出来。

林宇辰低头看着伏在地上的苏砚。

少年脊背绷得笔直,指尖因用力而泛白。

他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苦杏仁味,和怀中那张圣女求助纸条的气息一模一样。

但这气味之下,还压着一丝极淡的、与昨夜祖祠棺木缝隙中渗出的腐土霉味同源的阴寒气息。

表面投诚,实则求救。

林宇辰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
(圣女弟弟给我磕头?这要是让她看见,退婚书怕是要改成追杀令了。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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