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7章 密信为饵,反向钓出葬仙崖老鬼(1 / 2)

林宇辰反手把书房木门扣上。

隔绝禁制落下来的时候,指尖金光闪了一下,不太稳,晃了晃才贴实。

他没点灯。

黑暗里窗缝钻进来的夜风带着股涩味,是老槐树叶子被露水沤烂的那种气息,混着桌上那张血书符纸散出来的腥甜,黏糊糊地贴在鼻腔深处,抠都抠不掉。

这味道太熟了。

熟得让人后槽牙发酸。

跟葬仙崖底下那股子霉烂味儿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连那种阴湿的、往骨头缝里钻的凉意都一样。

林宇辰捏起那张从林玄风身上截获的密信。

指腹蹭过符纸边缘,毛刺扎手,像是被反复揉搓过又刻意展平的,纸张发黄发脆,稍微用点力就能捻成粉。

进门前他已经用宗主令牌的金光把这玩意儿裹了三重封印,此刻才敢撤掉外层。

上面的朱砂符文干透了,颜色暗得像凝固的血痂,笔画扭曲的地方透着股说不清的邪性,反正不是林家正统功法的路数,看着就让人不舒服。

他盯着“监察使”三个字看了会儿。

笔锋几乎要把纸背戳穿,墨痕最深处藏着一丝极淡的神识烙印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
这玩意儿压根没法正常传讯。

是个活体阵眼。

专等着吞精血接指令的那种,每月子时自动激活,吃掉持有者一缕精血当媒介,才能接收葬仙崖那边传来的加密神念。说白了就是把人当耗材使,用完就扔。

林宇辰把符纸凑到鼻尖底下,隔着封印嗅了嗅。

腐肉发酵后的酸臭直冲天灵盖,熏得他眼皮跳了一下。

差点笑出声。

当初断剑认主的时候他就知道了,自己这所谓的“废灵根”根本不是血脉诅咒,是先祖为了保护主脉嫡系不被伪天道察觉,硬生生封印在血脉里的保护机制。

结果现在倒好,这机制被外人钻了空子,成了传递杀人指令的工具。

拿祖宗留下的保命锁当杀人刀使?

这帮人还真是会废物利用,一点都不浪费。

他把符纸放回桌面,右手食指蘸了点茶盏里的冷茶,在桌面上随手画了个圈。茶水洇开一小片,映出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,晃晃悠悠的。

既然你们想看戏,那就演给你们看呗。

伪造回信不难,难的是怎么让对方相信这封信出自一个即将被灭口的弃少之手,而不是个精心设计的陷阱。那帮老鬼活了不知道多少年,心眼比莲藕还多,稍微有点不对劲就会缩回去。

他需要一个人。

一个精通上古阵法、且绝对忠于婉儿旧部的人。

左手探进怀里,摸到了那枚冰凉的月牙印记信物。

信物表面刻着细密的云纹,触手生温,像一块被体温焐热了的旧玉,边角都被磨得光滑了。这是母亲临终前留给心腹的信物,唯有嫡系精血才能唤醒里面沉睡的感应。

他咬破舌尖,一滴血珠渗出来,滴在月牙凹槽里。

动作很快。

血珠碰到信物的瞬间,他就用宗主令牌压住信物上方,把精血唤醒时的灵力波动尽数锁在三寸之内,没让它泄出去半分。

三息后,一道道微弱的神念波动从东南方向传来。

位置确认了。

距此过半柱香路程,不远。

林宇辰收好信物,嘴角勾了一下。

这效率,比前世叫外卖还准时,看来老人家也没闲着,一直等着呢。

约莫过了两刻钟,也可能没那么久,他对时间向来没什么概念,院门被轻轻叩响三下,两短一长。

他拉开门栓。

门外站着个佝偻老者,灰布衫洗得发白,袖口磨出了毛边,手里拎着个褪色的竹篮,上面盖着块蓝印花布,边角还打了个补丁。

老人抬头看了他一眼,眼神浑浊却锐利,像蒙了一层尘的刀锋,刮得人皮肤发紧。

没说话,只微微颔首。

林宇辰侧身让开半步。

老人跨过门槛,反手关上门,动作轻得像片落叶落地,连门轴都没发出半点声响。

“老奴陈砚,等了少主二十年。”

嗓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,却带着股压抑不住的颤音,“总算……总算没白熬这把老骨头。”

林宇辰心头微暖,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,面上却没露出来,只指了指桌上的血书符纸。

“陈伯,您闻闻这味儿。”

他语气轻松得像在聊今天吃了什么,“是不是跟葬仙崖底下那股子霉味一个模子刻出来的?”

陈砚走近几步,没碰符纸,只俯身凑近嗅了嗅,又眯眼盯着朱砂符文的走向看了半晌,眉头皱起来又松开。

“逆灵引魂阵的变种。”

他直起身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,“用的是天道篡改后的残缺规则。原版早在十万年前就被初代家主毁了,这是后人照着残本仿的,形似神不似,差得远呢。”

“能反向追踪吗?”

“能。”

陈砚从竹篮底下摸出个油纸包,打开来,里面是七枚铜钱大小的青铜片,表面锈迹斑斑却被磨得光滑发亮,边缘还有手指摩挲出来的凹痕。

“但要诱饵。”

他抬眼看林宇辰,目光灼灼,“对方每月子时接收指令,说明阵法有周期。若想反向锁定源头,必须在子时三刻、用同一媒介发出虚假信号,让对方误以为指令已送达,才能触发回执机制。”

“回信用什么写?”

“用他的血。”

林宇辰瞥了眼捆在墙角、早已昏死过去的林玄风,像看一团垃圾。

陈砚摇头:“不够。必须是活体精血,且掺杂一丝少主您的嫡系气息,才能骗过阵法的血脉验证。那小子血太脏,没用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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