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归二十三岁那年，正式接掌了青云宗。

宗主老了。他在青云宗当了四十年宗主。把宗门从一个小门派带成了中州大派。如今他觉得自己该退了。退之前。他要把宗主之位传给念归。

“念归。你来当宗主。”宗主道。

“念归太年轻。”念归道。

“你爹当年比你还年轻。就当了九剑之主。”宗主道。

“那是爹。不是念归。”念归道。

“你比你爹稳。稳的人。适合当宗主。”宗主道。

念归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念归不当宗主。”他道。

“为什么？”宗主问。

“因为念归想当长老。不想当宗主。”念归道。

“长老和宗主。有什么不一样？”宗主问。

“长老能出门。宗主不能。”念归道。

“你当了宗主。也能出门。”宗主道。

“可出门的时候。心里挂着宗门。和当长老不一样。”念归道。

宗主看着他。然后。他叹了口气。

“那你推荐一个人。”宗主道。

“周天赐。周师兄。”念归道。

“周天赐？”宗主愣了一下。

“对。周师兄比我稳。比我老成。比我更适合当宗主。”念归道。

宗主想了想。点了点头。

“行。周天赐当宗主。你当副宗主。帮衬他。”宗主道。

“好。”念归道。

周天赐听说自己要当宗主。吓了一跳。

“我当宗主？”他问。

“对。念归推荐的。”宗主道。

“念归为什么不自己当？”周天赐问。

“他说他不想当。他想当长老。”宗主道。

周天赐找到念归。

“念归。你为什么把宗主之位让给我？”周天赐问。

“因为周师兄比念归适合。”念归道。

“哪里适合？”周天赐问。

“周师兄稳重。念归太跳脱。”念归道。

“你哪里跳脱了？”周天赐问。

“念归想出门。想走天下。想看看外面的世界。宗主不能这样。”念归道。

周天赐看着他。然后。他笑了。

“行。我当宗主。你当副宗主。你出门的时候。宗门我替你看着。”周天赐道。

“好。”念归道。

念归当副宗主之后。每天处理的事务比当长老时多了三倍。可他处理得很快。也很公平。弟子们都说。念归副宗主虽然年轻。可办事老成。比老宗主还稳。

念归每天处理完事务。就去后山练剑。他练的是“归”剑。那剑极简。极朴。可每一剑都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力量。像是整座青云山都在他的剑里。

“念归。你练的是什么？”小寒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