司砚池非要做这个项目,固然是为了江眠,想靠它在司家站稳才是最重要的。
林念真眼神清冷:“那是外行人的看法。”
沈清澜立刻警惕起来:“你的意思是——”
林念真敞开了说:“夫人,这个项目最开始是我搭建的,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它的短板和风险!”
“简书意急功近利,缩短临床周期,跳过了长期毒性迭代试验等几个最关键、最耗时的基础步骤,对外公示的数据很漂亮,其实隐患很大。”
“一旦全面投产应用,极大概率会出现患者脏器毒性反噬等严重医疗事故,根本经不起大规模临床落地!”
沈清澜手心都有些出汗,看一眼夜烬,又问:“这些你没跟司砚池说过吗?”
她还和司砚池在一起的时候,他一直说新药项目进行得很顺利。
原来是简书意拿虚假的数据给自已镀金,简直视人命如儿戏!
对夜氏来说,未来极有可能引发重大医疗纠纷,企业崩盘等高危隐患。
林念真语气无奈:“我不止一次在项目会上提出过风险预警,也找简书意谈过,她拿当年的事压我,让我闭嘴,对司总就说我嫉妒她的成就,故意打压她。司总只相信简书意,让我配合她。”
沈清澜看着夜烬:“你早就知道了?”
夜烬点头:“林主管到夜氏不久,就告诉我了,正常合作一直推进,她提出的问题也都跟司氏反映,相关数据漏洞和流程缺失的证据,我都让林主管做了备份。”
林念真说:“夜总一直让我收集证据,前几天司氏跳过一些审核步骤,准备提交血液病新药一期临床试验的申请,明天的线上会议,就是讨论这件事,夜总正准备跟他们清算。”
这也是她一直安心为夜烬干活的原因——敬重生命的人,怎不让人敬佩和效忠?
沈清澜心里顿时豁然开朗,心放下一半。
四人继续开会,把明天要说的事情理清楚。
沈博韬忽然打电话给沈清澜,语气很急:“姐,快来第一医院,爸晕倒了,正在抢救!”
夜烬目光一凝。
沈清澜表情没什么变化,说:“知道了,我马上过去。”
沈仲华早年沉溺于酒色,心肺功能早主受损,这两年脏器衰败速度越来越快,晕倒住院不是第一次。
但她不会心疼。
从她和妈妈被沈仲华放弃那天开始,对那个父亲,她只有法律上的赡养义务。
她的冷酷无情,都是沈家人教的。
她不是圣母,去医院不是因为心疼着急,是想着沈仲华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有些事情需要提前做准备——
比如债务纠纷、遗产继承,都和她有关。
夜烬站起来:“我陪你。”
沈清澜没拒绝,两人一起去了第一医院。
抢救室外,沈博韬和于静岚一个站一个坐,两人脸色都不好看。
看到沈清澜和夜烬并肩走来,两人眼睛都亮了。
“姐——”
沈博韬刚开口,急救室的灯灭了。
医生打开门出来,语气严肃:“病人暂时脱离生命危险,但情况非常不乐观。双侧肺功能严重衰竭,心脏冠脉堵塞严重,必须尽快手术!”
沈博韬立刻看了沈清澜一眼,对医生追问:“医生,我爸手术成功率多少?费用大概需要多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