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楚南拖着疲惫的身体,走出了房间,一股浓郁的丹药清香随之弥漫开来。
袁千秋当场愣住,望向周楚南的眼神仿若见到神明一般,险些激动得当场跪拜而下。
他一直守在房门外,内心默念着周楚南所说的丹道奥义,却始终不得要领,原以为周楚南只是在敷衍他。
毕竟对方身上有储物空间,说不定丹炉就在其中,只是碍于面子,不肯拿出来罢了。
但方才他丝毫未见丹火波动,更未见丹炉痕迹,而此刻一缕缕丹药清香无不在印证着对方所言非虚。
“邪心大师,这是……成功了?”袁千秋颤抖着声音问道。
周楚南点了点头,微微一笑:“幸不辱命。”
他张开掌心,一枚红棕色的圆润丹药浮现其上,光看外观便知品质不凡。
袁千秋瞪大了眼睛,激动不已:“这……这是什么品阶的丹药?”
“此丹名为洗髓丹,具有洗髓伐脉之效,乃是上品丹药。”周楚南淡淡说道,似毫不在意,只是随手而为罢了。
“洗髓丹!”袁千秋咽了咽口水,眼中闪过一丝贪婪之色,随即恢复正常,“邪心大师果然名不虚传,在下佩服佩服!”
“你这小子眼睛都放光了,当老夫看不见吗?”周楚南轻哼一声,没好气地说道,“拿去吧,这是给你的奖赏。医道不孤,同道相助,本该如此。老夫希冀将来能出现一位可与老夫比肩的医道大家。”
袁千秋伸手接过洗髓丹,眼眶微微湿润起来。“邪心老人”之言戳中了他内心最柔软的角落。
他从小便立志学医,悬壶济世,但身边没有一个人支持他、理解他,所有人都嘲笑他不务正业,就连他的父母也不例外。
只因他出生于剑道世家,“袁”之一姓注定与剑为伴,是无法改变的宿命。在家族眼中,医道不过只是辅助之道罢了,根本上不得台面。
但他还是没有放弃,一路坚持了下来,直至最终离开家族,离开玄一剑宗。但“袁”之一姓所承载的意义,他无法逃避,也无法摆脱,因此,他始终没有改换姓氏。
袁千秋怅然一笑,仿若终获知己一般,双膝跪地,重重一拜,朗声道:“袁某穷尽一生,不过是求医道之真意,今日得遇先生,实乃三生有幸。先生大恩,袁某没齿难忘,今日以命为誓,愿追随先生之道,以救度天下苍生为己任,至死不渝!”
听着袁千秋的誓言,周楚南浑身泛起了鸡皮疙瘩,他不过只是随口一说,没想到竟有如此效果……反倒搞得他有点不好意思了。
“无需如此,小子起来吧,只要你踏着正道走下去就行了,老夫所求不过如此。”周楚南呵呵笑道。
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尴尬的笑容。虽然说的话很正经,但是他所赠予的这枚“洗髓丹”却并不正经……
“你便就在此处顿悟一番吧,于你而言,大有裨益。老夫还要赶过去救人,就先走一步了。”周楚南摆了摆手,随即离去。
…………
另一边,周淮川所在房间。
轩辕玉儿与轩辕文桀冷眼相对,剑拔弩张。
“好啊,原来你还愿意碰我一下,现在我毁容了,你就嫌弃我了,是不是?”轩辕玉儿怒声质问,她的手轻抚着自己的脸颊。原本精致的脸庞,此刻变得千疮百孔,狰狞无比,让人不忍直视。
轩辕文桀沉默不语,眼神冷漠,他又何尝好受。
“玉儿,你别这样好不好。现在的一切都只是暂时的,会好起来的,我都带着你一起走了,难道还会不管你吗?”轩辕文桀叹了口气,轻声说道,“再说,我的身体这几日也被副作用折磨得够呛,难受得很,哪有心思想这些东西,你就别瞎想了,好不好?”
“哼,患难见真情。我看你根本就想抛下我,自己一走了之!轩辕文桀,我告诉你,没门!这辈子,你都别想甩掉我!”轩辕玉儿冷声威胁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