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0章 好白菜都让猪拱了(1 / 2)

看到郑夫子的模样,沈玉心里顿时清晰,林砚被判丙班最末等,绝对是自己老爹的杰作!

“想不到堂堂府城首屈一指的白鹿书院,还有这种事!”

沈玉一脸痛心疾首的模样,“唉,世风日下,人心不古啊!”

郑夫子一脸无语,看着沈玉,心里满是牢骚。

不古的是你爹,不是老夫!

郑夫子把书换了一只手,拉着沈玉往旁边那棵老槐树底下走了几步,站定了,才低声道:“你怎么问这个?”

沈玉哼了一声,“我看见了,甲等第一,可发榜又成了丙班最末等?”

郑夫子沉默了一阵,把书卷搁在石凳上,背着手,望着讲堂的方向,过了好一会,他才开口,“此事,我不方便说,你还是问你爹吧!”

“叔父,你难道也要眼睁睁看着林砚这种寒门庶族的学生,名落孙山吗?”沈玉急切追问。

郑夫子心头一颤,他也是寒门子弟求学的,自然知道其中难处。

可此事,乃是他师兄一力为之,他也不好过多干预。

最后,只能快步离开。

沈玉在槐树下站了好一阵,才把那份卷子重新叠好,揣进怀里。

她没有回自己的屋子,径直朝后院书房去了。

他爹沈山长正坐在案前批阅课业,听见门响,头也没抬,就知道是沈玉。

白鹿书院除了沈玉,没人敢不敲门。

沈玉走到案前,把那份卷子掏出来,往案上一拍。

“啪!”

卷子摊开,右上角那三个字清清楚楚,“甲等第一”。

下面还有沈山长自己的批语。

沈山长的笔停了。

他抬起头,看着那份卷子,又看看沈玉,“我沈家世代书香,到了你这一代,要干小偷?”

沈玉俏脸一红,“爹,别打岔,这是怎么回事?”

沈山长把笔搁下,拿过卷子看了一眼,又推回去,语气很平,“你怎么拿到的?”

沈玉不理,“你别管我怎么拿到的,我问你,林砚考的是甲等第一,你为什么把他压到丙班?”

沈山长靠在椅背上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慢悠悠道:“他偷了试卷。”

沈玉愣住了,“什么?”

沈敬亭起身,“考试前一晚,有人进了我的书房,柜子被开过,考题少了一张,除了他,还能是谁?”

沈玉的脸一下子白了,她张了张嘴,好半天才挤出一句,“他……他没偷。”

沈山长挑眉,“你怎么知道?”

沈玉咬着嘴唇,手指头绞着衣角,绞了好一阵,终于抬起头来,声音很轻,但每个字都咬得清清楚楚,“是我偷的。”

沈山长手里的茶盏顿住了。

他慢慢把茶盏搁在案上,看着沈玉,眼神一点一点冷下来。

沈玉手攥着帕子,指节发白,“我……我偷了考题,拿去找他,可他没要,他让我拿回去,放回原处,他说他要凭自己的本事考,他连看都没看。”

沈山长盯着她看了好一阵,忽然站起来,一巴掌拍在案上。

“啪!”

案上的茶盏跳起来,茶水溅了一桌。

他声音压得很低,每个字像从牙缝里磨出来的,“你竟然真的偷我的考题?你是我女儿,你帮着外人偷自己爹的东西?”

“我沈家书香门第,总算出了一个小偷,我该去祠堂感谢沈家列祖列宗了。”

沈玉被他吓得退了一步,可还是站住了,迎着他的目光,“我偷的,你愿意谢就谢,但跟林砚没关系,他连看都没看一眼。”

沈山长不信,嗤以之鼻,“你指定被他骗了。”

沈玉回道:“他没骗我,他当着我和陈实的面,把考题退回来了!”

沈山长冷笑一声,“他若真不要,你为何还要偷?”

沈玉被他问得一时语塞,这事还真是她主动的,可怎么解释?

沈山长一甩袖子,指着门口,“出去,这事不许再提,你不要脸,我沈家还要。”

沈玉还想再说,沈敬亭已经背过身去,不再看她。

她站了一阵,跺了跺脚,转身跑了出去。

门关上后,沈山长在案前坐了好一阵,他把那份卷子重新拿起来,翻到最后那首诗,看了又看,然后他把卷子折好,压在最底下。

他揉了揉眉心,叹了口气,忽然想起郑夫子那句话,此子有才。

“可有才又怎样,有才无德的人,他见得多了!”

之前,他还心存一丝愧疚,现在吗?

只是深恶痛绝!

林砚骗了他闺女,还骗得她死心塌地替他说谎。

这种人,他绝不能放进甲班。

他把茶盏端起来,茶已经凉透了,他一口饮尽,苦味从舌尖漫到喉咙里。

“林砚,你休想进我的书院!”

第二天一早,陈实背着书袋要去白鹿书院上课。

临走时,他看了看林砚桌上那堆瓶罐,欲言又止。

林砚正蹲在地上,把昨夜做好的面霜一瓶一瓶码进竹篓里。

一共三十四瓶,比上回多了十瓶。

他把竹篓盖好,又检查了一遍每一瓶的瓶口,确认扎紧了,才揣上那几张写着地址的纸条出了门。

陈实跟在他后头,到了书院门口才分开。

陈实进了讲堂,林砚往东巷去了。

上回那些丫鬟尝到了甜头,见他又来了,不再抗拒,一拥而上。

青布衫丫鬟第一个挤到前头,掏出一把碎银往他手里塞,“林公子,我们小姐等了你好几天了,上回买的都用完了,这回多给我几瓶。”

林砚收下银子,递了三瓶过去。

旁边几个丫鬟也纷纷掏钱。

有人还说,“我家夫人问了,这膏子能不能多买些?她想送人。”

林砚一边收钱,一边回复,“今日带的少,下回多带些。”

不到半炷香的工夫,竹篓空了一半。

他又去了西街,转了两条巷子,剩下的十几瓶也卖了个干净。

回到客栈时,日头还没过午。

他把空竹篓放下,坐在床上把银子数了一遍。

今天卖了近三十两。

可他还是嫌慢。

一千两捐礼,他很急。

刚把钱收好,门外就传来敲门声。

“谁啊?”

举报本章错误( 无需登录 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