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砚舟微微颔首,和阿满一起离开了。
他一离开,沈照棠就去了柜台后面,将那张压在算盘下的单子拿出来,又在背面添了一行字:
写完,她就将笔放在桌上,进了厨房。
明天还有要准备的食材呢。
两天后,满月,裴砚舟便叫阿满过来帮忙。
她以为是开玩笑的。
傍晚的时候,老梁拿着一份东西从外面走了进来。
一条江州传来的消息不是给沈照棠的,而是给胡掌柜的。
只是胡掌柜不在。送信的脚夫认得四季春,就把它捎到这儿来了。
信中写道:
信的最后加了一句。
沈照棠将那封信折叠起来,放到了自己的一个抽屉里。
一张契书,五两银子。
若真是有暗契,这就说明,这侯府里有两手准备。
东庄之事族档入了,他们无法压制,便从南庄动手。
南庄是沈照棠出嫁时用来做嫁妆的庄子,并不属于侯府。
若是有虚假的暗契,这件事就算是侯府也变真不了。
要是暗契是真的……她没有签过字。
但侯府,却是有可能造假。
五两银子,请一位写契书的先生,伪造一份假的暗契,也不费什么力气。
沈照棠坐在那里,沉思良久。
又想了想,她提起毛笔,在纸上写下一行字,递给了秦掌柜。
写完,她把条子压在账本下面。
两天后,满月席。
不过,在这之前,她必须要搞明白一些事情。
秦掌柜一大早就出去了,拿着沈照棠给他的那张纸,往同泰钱庄走去。
沈照棠则是在四时春里,继续备货。
八桌的菜量,一定要在一天之内全都准备好。
那八条鲈鱼,是吴鱼贩准备的,今天早上才运到的,腮上还带着红色,用一块湿布盖着放在后院的大木盆里。
六只鸡,三锅鸡汤已经炖上两锅了,春檀站在灶台旁,目不转睛地看着撇油。
柳嫂正在旁边做着最后一批馄饨。
今天包完,明天就只管煮和摆盘。阿满真的来了。
辰时过后,小家伙自己跑来的,手中还提着一个小篮子,“棠姐姐!爹爹说让我来帮忙!”
厨房里,沈照棠走了出去。
看着他额头上的汗水,她情不自禁的勾起了唇角,“来,先喝碗酸梅汤。”
她端着一碗酸梅汁递到他面前,阿满端起碗,咕咚咕咚一饮而尽,这才长舒了一口气。
“好喝!”
“慢慢喝,这是凉的别喝太急。”沈照棠把他带到了后院。
案板上板上放着八条杀好的鲈鱼。
“今天你帮我数鱼。数对了,每条鱼给你记一个铜板。”
阿满眼前一亮,一眼便看出是八条,“八条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