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,环顾四个还沉浸在震撼中的军长:"你们四个也听好了——今天余生讲的这些东西,是全国最高层面的战略预判。”
“你们这辈子能不能从军长升到更高级别、能不能在未来的战争里站对位置,就看你们能消化多少了。"
李云龙四人同时站起身来,腰杆挺得笔直:"是!"
余生坐在椅子上,端着那半杯黄酒,看着四位老部下站在刘校长面前齐声应命的场景,嘴角那一丝笑意缓缓延展开来。
小餐厅里的凝重气氛还在余生的剖析尾音中盘旋,窗外的秋虫鸣叫声不知什么时候停了,院子里只剩风穿过竹林的沙沙声。
刘校长还站在余生身旁,那只拍过他肩膀的手已经收了回去,但老人家的目光依旧沉沉地压着四个军长。
"行了。"刘校长忽然开口,"战略预判说完了,该说另一件事了。"
他转身走回主位坐下,没有端茶,也没有碰桌上的任何东西。
两只手交叉搁在桌面上,目光从李云龙开始,依次扫过丁伟、孔捷、邢志国,最后落在余生身上又收了回来。
"余生今天在你们面前说的每一句话——关于北方、南海、南疆、西陲的所有预判——全部属于最高密级信息。"
"当前中苏正处于蜜月期,苏联援华项目正在全面铺开,技术专家遍地都是。”
“余生刚才那些话但凡有一个字外泄,让苏联方面知道了咱们内部有人在预判'三年后可能反目'——你们知道会引发什么后果吗?"
李云龙的后槽牙咬得死紧,但他这次一句都没顶。
因为他很清楚刘校长说的后果是什么——
苏援项目全部停摆、技术专家撤回、边境线骤然紧张、整个国家刚刚起步的工业化进程被打断——
那比战场上打输一场战役还要严重十倍。
"今日所言,烂在肚子里。"
刘校长的目光钉在四人脸上,每一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进空气里。
"不许对外泄露一字!包括你们的家属、警卫员、参谋长、最亲近的战友——任何人都不许提!"
"违者,按最高保密条例处置,军法论处!"
最后四个字吐出来的时候,老人家的手在桌面上重重拍了一记。
声响不大,但整张榆木桌震了一下。
李云龙、丁伟、孔捷、邢志国同时弹了起来,椅子腿在地面上刮出四道刺耳的声响。
四人并排站定,军姿标准得挑不出一丝毛病,右手抬到帽檐齐平的位置——
"是!"
四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,震得小餐厅的雕花木窗嗡地响了一声。
和老师长拜别之后,余生带着段鹏三人踏上返京列车。
火车轮毂碾过铁轨的轰隆声,在华北平原的暮色里拖成一道绵长的闷响。
余生靠在卧铺车厢的窗边,手里捧着那三册手抄本中"建国前灵异类"那一册,逐页翻着,目光沉静如古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