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孟节呢?”
魏延旋即开口问道。
哐当一声。
孟获扑到栅栏前,高声吼道:
“大人,家兄怎样了。”
费祎没有继续说话,只是长叹了一口气。
费祎把手放在胸前,缓缓挥动了几下手掌。
扑通一声。
孟获庞大的身躯蹲坐在地上。
魏延望去,那五大三粗的汉子,像是被抽空了浑身的力气。
眼神呆滞,直直望着天空,一只手搭在栅栏上,一动不动。
孟节死了。
“按照先前的要求,就地掩埋,焚烧火化。”
魏延旋即开口。
“将军,可否不要火化,毕竟是家兄!”
孟获突然恢复了理智,他强撑着颤抖的双腿缓缓起身,想要跨过栅栏冲到魏延身前。
却被魏延伸手阻止。
“无论是谁,都要火化。”
“这是为了,建宁城的百姓。”
魏延的语气阴沉,不容一点置喙。
起初,他下达这个命令的时候,也受到了许多质疑。
入土为安,是人们历来的愿望。
落个全尸,即便是穷凶极恶的罪犯,也带着这个幻想。
可那火化,将人变成一捧沙灰。
在这个时代的人眼中,甚至比凌迟极刑都更为令人难以接受。
可魏延力排众议,坚持要求实施此法。
他曾言,这是唯一能有效断绝瘟疫扩大传播的手段。
近来,魏延等人每天都能在院中看到建宁城内四处升起的滚滚黑烟。
“孟获,了解了。”
孟获的声音几乎弱不可闻。
魏延无奈的叹了一口气。
毕竟是亲兄弟,在这个时代,火化还是太过于残忍了。
鼻尖的抽泣声传来,魏延看到孟获这个大男人用手抹着眼角的泪滴。
张翼在远处,张着一张嘴巴,想要开口却每次都缩了回去。
“孟获……”
魏延话到嘴边,却也不知道如何说起。
“将军,孟获让您见笑了。”
孟获擦去眼角的泪水,强行努出一个笑脸。
“只是觉得,亲兄长的葬礼,都不能出席,未免有些难过。”
那一瞬,在场几人都是微微一愣。
失去了挚爱之人,却不能参加他的葬礼。
“昔年,丞相大人请为孟节封王。”
“改日,某必定向陛下请愿,以国公之礼厚葬。”
魏延声如洪钟,语气坚定。
孟获整个人一愣,片刻后跪下。
大汉的泪水,再也抑制不住,如升潮一般涌出。
没有言语,没有道谢,魏延也不需要他道谢。
“将军,若是那老者也身死,恐怕所有的线索都断了。”
费祎轻声道。
魏延的思绪慢慢从孟节身上转回。
孟节已死,许多疑问便随火焰消散风中。
若是那老者也死了,恐怕诸多秘密就会化为烟尘。
再也没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刻。
探查一个血莲教,却惹出来一个黑死病。
魏延长叹一口气。
“能审就审吧。”
话毕,魏延示意费祎可以退下了。
这句话,只不过是一个托词。
患了黑死病的人,还能活?
恐怕此时已经是开不了口了。
作为接触过老者的他,如今更应该担心自己的身体。
待到费祎退下,魏延也找了个落脚处,闭目休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