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洛让那段影像停在红环收回的地方,没再把力量放出来。
她的手还疼,刚才绷着的时候不觉得,靠回椅背,连指根都在一阵阵发酸,丝黛拉将软垫往里挪了些,让她两只手都能放稳。
林晓在旁边坐了一会儿,等门口的人过来交班,才起身去接那一叠新送到的纸。
一起送来的还有一只布包。
古堡的物资车到了,云逸替她收好的衣服夹在里面,袖口宽宽的,内衬摸起来很软,裙摆下方还留着方便活动的褶。
江洛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外衣。
她刚往上提,宽大的布料便顺着膝盖堆成一团,几乎把垫脚的那块软布也盖住。
(?_?)
丝黛拉将她推回休息室,奈亚在外面等着,等衣服换好,江洛才觉得自己的胳膊终于不用在袖子里找出口了。
她让女仆长把借来的外衣折好,托人送还joker,又将布包里的软鞋留下,鞋跟宽些,内侧垫过布,暂时不至于磨在原来的口子上。
门口回来的人说,joker接过外衣,抱怨了两句袖子折得不够好看,随后便从抽屉里拿出那只扣子,准备给领口装回去。
江洛看了看丝黛拉。
“洛洛还以为他舍不得那件衣服呢,原来他一直记着那只扣子呀,改天他要给洛洛换领口,你得替我把他的手看住啦。”
女仆长将空布包收好,紫色独眼轻轻弯了一点。
“吾主放心,他的扣子要往您衣服上爬,得先过我手里的剪子。”
江洛这才满意地靠回去。
秦策送来的画面在这时接上了。
最先亮起的是仓库后墙,灰索缩进的破沟被灯照着,镜头向外移,露出一根斜立的桥墩,墩侧有半块还没掉干净的蓝色站牌。
随后是另一支巡查队拍到的巷口。
镜头从另一边照过去,也能看见那根桥墩,断掉的护栏就在旁边,几条灰索拖着不规则的残骸,从护栏下面穿了过去。
秦策把两段画面并排放好,让她看过桥墩上的裂纹,才说这两处已经能对上,中间隔着一段被塌墙堵住的沟,队伍还没进去确认。
第三段来自更东侧。
拍摄的人站在楼上,从窗后照过两条歪斜的铁轨,轨边躺着一只被拖得翻过来的灰白长肢,前端绷着的索却没停,仍在一点点往前拽。
江洛顺着它被拖走的方向看去。
铁轨尽头有一排空车皮,车轮陷在错接过来的荒土里,旁边一块锈牌上还剩着旧货运站几个字,下面的月台却比轨道低了一大截。
两路拖来的残骸都朝那边去。
“这些已经拍到的地方都挨着废站,不过沟下面有几段看不见,站内也没拍全,我暂时只能把这几处放在一起。”
秦策将看不清的地方空着,没有用一根长线将它们全连起来。
江洛应下,让他把第三段继续往后放。
空车皮下面忽然动了一下。
江洛坐直了些,细看才发现动的不是车轮,一片贴着车底的灰色组织向上鼓起,旁边的索随之收紧,将那具残骸拖进月台后面。
镜头还没能照到更深处,拍摄者便将身体缩回窗后。
一条长肢擦过楼外,卷住挂在墙上的旧铁梯,往下一扯,梯子带着碎砖砸进巷里,画面跟着晃了两下。
通讯里传来撤下来的回报。
江洛没有让他重新探头,只问人是不是已经离开那扇窗,听见楼梯一侧还有路,才让顾南川把附近队伍的位置接过来。
新的镜头很快亮起。
这次在路面上。
一段卸货用的旧钢架横倒在转弯处,钢架根部缠着粗大的灰色附肢,架下压着一辆货车的后栏,车身歪向路肩,后轮还搭在半截翘起的石板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