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短一个星期,吳谓肉眼可见地瘦了一些,好不容易养起来一点的肉有没了。
反观张启灵,倒几乎没什么变化。
张启灵有些无奈地解释:“他挑食。”
吳谓虽然挑食,但嘴硬,跟在后面给自己找补:
“我没有挑食,就是他们做的没瞎做的好吃。”
黑瞎子显然被这句话取悦到了,嘴角忍不住上扬:“算你有品味。”
吳谓小声嘟囔:“我一直都很有品味好不好。”
黑瞎子回头:“你说什么?”
吳谓立刻扯出八颗牙齿的标准微笑:“没说什么。我问海楼哥和海默哥呢?”
黑瞎子说:“出去打听消息了。”
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,三人都住了口,一路乘电梯上楼。
两人也没急着回自己房间,就在黑瞎子房里坐下来互通消息。
吳谓道:“我们在考古现场刻意落单了好几次,可一直没人动手,甚至没人上前搭话。”
黑瞎子斜靠在沙发上,面色不太好看:“我们这边也没少查。可汪家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,一点线索都没有。”
吳谓长叹一口气:“他们这是铁了心要躲了。”
黑瞎子把问题抛给张启灵:“哑巴,你怎么看?”
张启灵面上没什么表情:“顺其自然。”
黑瞎子起身,从酒店的小冰箱里拿出三瓶饮料,一瓶抛给张启灵,一瓶放到吳谓手边。
自己拧开一瓶,喝了两口,才道:“先别管那些了。人都瘦成什么样了,我带你俩去吃顿好的。”
吳谓一听有吃的,眼睛都亮了:“我要吃肉。”
黑瞎子笑:“就你那点出息。”
张启灵也弯了弯嘴角,气氛总算松快了些。
吳谓这几天被考古队的大锅饭折磨得不轻,指环空间里的存货不敢明目张胆地拿出来。
全靠张启灵隔三差五骑老远给他买回些零食和水果,才算勉强撑了下来。
如今一回到市区,看见街边那一排排饭馆的招牌,就差眼冒绿光了。
黑瞎子在这市区已住了一个星期,周围几条街都摸得差不多。
惦记着吳谓要吃肉,便干脆找了家干净的自助烤肉店,领着两人进去。
炉火刚点上,黑瞎子就挽起袖子,夹了肉往烤盘上码。
他手法熟练,油花在铁盘上滋滋作响,香味很快便蒸腾开来。
第一批肉刚烤好,吳谓等不及晾凉,夹起来就往嘴里送。
张启灵虽没他那么夸张,下筷的速度也比平日快了好几分。
黑瞎子看得直咂舌,忍不住道:“你们这到底是去考古,还是去逃荒了?”
吳谓平时吃饭的速度也不算慢,但是很文雅,带着被精心教养的赏心悦目。
但眼下看着像饿急眼了,狼吞虎咽的。
吳谓嘴里塞得鼓鼓囊囊,闻言十分委屈地咽下那口肉:
“我以前也没觉得大锅饭有多难吃。都怪你,把我们嘴养的太好了。”
说这话时,眼睛还一眨不眨地盯着烤盘上另一块正滋滋冒油的肉。
黑瞎子又是无奈又是受用,似笑非笑地瞥了他一眼:“照你这么说,我还得给你赔不是?”
吳谓胡搅蛮缠:“那当然。你要负责到底。”
黑瞎子把新烤好的一筷子肉夹进他盘里,语气懒洋洋的:
“行。这买卖划算。一顿饭,就拐来一个大少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