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个月后。
京市的春天来的很晚,四月初的夜风刮在脸上,还透着刺骨的凛冽。
旧剧院改造的高奢艺术街区,今晚正式亮灯。
这地界原来破败不堪,满地碎砖。
现在脚底下铺满了定制的黑白棋盘格地砖。
两侧的建筑外立面全砸了重搞,法式巴洛克混搭超现实主义,冲突感直接拉满。
半空中悬着几组巨大的液态金属云朵雕塑,光影打在上面,往下压出大片阴影。
街角正中心,一尊纯白大理石残缺神像杵在那儿,外面圈着一层黑色的钢铁荆棘。
古典的沉郁浪漫与前卫的怪诞先锋。
形成极致的对撞,把视觉冲击力直接拉到了顶峰。
这就是姜氏集团总裁姜予安的个人收藏预展——绝对静止。
也是姜虞这几个月来没日没夜熬出来的答卷。
姜虞站在剧院二楼的半露天阳台上,手撑着雕花栏杆往下看。
她今晚套了件修身的黑色天鹅绒连体长裤,腰身掐得很细,腿显得笔直。
外面裹着霍砺那件宽大的黑色羊绒大衣,只露出小半张冻得发白的脸。
脑海里的小光球兴奋的转着圈滋滋冒着金光。
姜虞呼出一口白气,双手交叠搓了搓冰凉的指尖。
“废话,几十个亿砸出来的地盘,要是连这点响动都听不见,我都对不起这两位活财神。”
她正嘀咕着,背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。
霍砺从后面贴上来,长臂一伸直接揽住她的腰。
宽大的手掌从大衣缝隙钻进去,贴在她小腹上,掌心滚烫的温度透过天鹅绒布料一点点渗进皮肤。
“手这么凉,站风口吹什么?”
男人下巴搁在她肩膀上,低沉沙哑的嗓音贴着她耳廓响起。
姜虞顺势往后靠,整个人舒舒服服的嵌进他结实的胸膛里。
她接过霍砺递来的骨瓷茶杯,喝了一口温热的红茶,身子暖和不少。
“霍老板。”姜虞扬了扬下巴,指着楼下熙熙攘攘的长队。
“看看底下这人流量,有没有觉得你法务部签的那几十个亿,花得稍微值了那么一点点?”
霍砺连眼皮都没掀。
他压根不看楼下,目光全落在姜虞被风吹乱的发丝上。
他偏头鼻尖蹭了蹭她的侧脸,扯了一下嘴角。
“钱花在你身上,多少都值。”
男人的大掌在她的腰侧不轻不重的捏了一把,嗓音里带了点幽怨。
“但这账,咱们是不是该算算了。”
姜虞一愣,“什么账?”
霍砺偏过头,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颈侧。
“为了这个展,你整整八十八天没好好跟我吃过一顿饭。
每天除了画图就是跑工地,老子独守空房两个多月,你打算拿什么赔?”
姜虞差点被红茶呛到。
这男人有毛病吧,连天数都记这么清楚。
系统在脑子里疯狂吹口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