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子轩睡着之后，林薇轻手轻脚地从房间里出来，带上了门。

客厅里没人。赵崇明不在沙发上，茶几上的茶壶还温着，杯子里的茶喝了一半。她站在楼梯口犹豫了一下，听见楼上主卧的方向传来一点响动。

赵崇明从主卧走出来，站在楼梯口往下看了一眼，冲她抬了一下下巴：“上来。”

林薇心里动了一下。她没说什么，扶着扶手上了楼。经过赵子轩睡的那间客房时，她脚步放轻了一点。赵崇明站在主卧门口等她，等她走近了，侧身让了一下，让她进去。

房间很大，落地窗外是整片镜湖的夜色。窗帘没拉，湖面上映着远处零星的灯火，水波一晃一晃的。床头灯开着，暖黄色的光铺了半张床。

赵崇明把门关上，转过身来看着她。

林薇站在床边，手垂在身侧，看着他。

四年了，她对赵崇明的印象还是在四年前。

现在看来，发现这个家伙几乎是没有什么变化。

“过来。”他说。

林薇走过去。赵崇明伸手拉住她的手腕，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。

她没站稳，踉跄了一步，被他另一只手扶住腰，顺势带到了床上。

床头灯的光落在她脸上。赵崇明撑在她上方看了她两秒，然后低下头去。

一番云雨之后。

赵崇明靠在床头，后背垫着枕头，一只胳膊搭在林薇肩上。林薇侧躺着，头靠在他胸口，呼吸还没完全平下来。

赵崇明低头看了她一眼，笑了一下。

“四年过去了，你还是跟以前一样。”

林薇抬起眼看他，声音还有点懒：“我常做保养。”

赵崇明笑了一声，手指在她肩头轻轻敲了两下。他没接这句话，沉默了一小会儿，忽然问了一句：“林薇，你是不是早就想着这一天？”

林薇没立刻回答。

她靠在他胸口，安静了几秒，然后轻声说了一句：“是。”

她抬起头来，看着赵崇明的下巴和脖颈的线条，语气很稳：“所以，我选择把孩子生下来。”

赵崇明低下头看着她。她的眼睛很亮，没有一点躲闪。

他没说话，把视线收回来，看着天花板。过了一会儿，他开口了，语气跟刚才不一样了，平静，但很直白。

“林薇，有些话我得跟你说清楚。”

林薇从他胸口抬起头来，坐起来一点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。

“你可以留在我身边，甚至可以住在这里。”赵崇明说，“但我不可能娶你。我身边还会有别的女人。这个事不会变。”

他看着林薇的眼睛。

“接受，你就留下。孩子也留下。不接受，孩子留下，我给你一笔钱，数目你定。你拿着钱走，孩子我来养。”

房间里安静了几秒。

林薇看着他，脸上没什么委屈的表情，也没什么愤怒。她靠回床头，把被子拉到胸口，想了一会儿。

“我接受。”她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