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错。”

魔天神回答得极其干脆，没有丝毫的掩饰，

“田蜜的存在，从头到尾只是为了吸引他产生‘执念’的诱饵。”

“可是，当一切都结束，当我真正矗立于这片多元宇宙的天顶时，到那时，我也不再需要他这个提供执念的电池了。”

“届时，我会大发慈悲地送他和他的爱人去地狱重聚，让他们，成为最后一个离开这个世界的生命。”

“真是……彻头彻尾的畜生啊……”何以强迫自己冷静下来，拖延着时间试图恢复体内的永恒核心之力，沉声问道：

“既然如此，我倒是很想了解了解，你代表的明明只是宇宙的底层规则，你到底是怎么诞生出自主意识的？”

“这点，其实我并不清楚。”

魔天神控制着何终的身体，抬头仰望着深邃的宇宙星空，

“我从出生的那一刻起，就有了思想。”

“想必，在那更高的、连我也无法触及的苍穹之上，还有着某种我不知道的伟力，在冥冥之中约束着这一切。”

何以一愣：“从出生时就有？！”

“很意外吗？”

魔天神转过头，那张属于何终的脸上，露出了一个让人毛骨悚然的诡异笑容。

“没错，就是你想的那样。”

那声音犹如利刃，一点一点地剖开了真相：

“何终与田蜜曾经去往的每一个世界，那全都被我精心布置的。”

“我不会让那个世界出现救世主。”

“我会不断地、悄无声息地引出各种各样的怪兽，去摧毁他们建立的家园，去破坏他们所珍视的一切。”

“我看着他们在一次次的逃亡中绝望，看着何终的精神被一点点地折磨到接近零点……”

“直到时机成熟，我亲手杀死了田蜜。”

魔天神的语气中充满了对自己杰作的欣赏，“那一刻，他的执念终于突破了临界值。”

“他也终于，成为了我最完美的……真正载体。”

轰！

何以听到这番话，只感觉到自己的大脑仿佛被一柄巨锤砸中，整个意识都缺失了一块。

何终那悲惨的一生，那跨越了无数维度的逃亡，那失去挚爱的痛不欲生……原来全都是一场被精心设计好的楚门的世界！

他以为自己在和命运抗争，殊不知，命运早就给他写好了剧本，他连悲伤和痛苦，都是被别人圈养的养料！

“为什么……”

何以的声音都在发抖，眼底布满了血丝，“为什么你偏偏要盯上他？！”

“因为那时的我还很微弱，我无法直接干涉现实，我迫切地需要一个能够承载规则的载体。”魔天神看着何以，眼神中透着一丝贪婪：

“而他……他有着这片宇宙的‘知识’。”

“这一点，和代表着‘剧本’的我很像。”

“更重要的是，他还有着庞大的野心，以及那远超常人的坚韧精神。”

“这，是对我最好、最极品的载体。”

何以痛苦地摇了摇头，只感觉心脏传来一阵难以遏制的悸动与战栗。

这是正常的共鸣，因为何终就是他，他就是何终！

这种一生都被人犹如提线木偶般掌控一切的绝望感，让何以如坠冰窟，彻骨生寒。

“好了，闲聊该结束了。”

魔天神似乎失去了耐心，它缓缓抬起双手，体内那无尽的灰色本源如同海啸般开始喷发。

“何终已经睡了，就让我……来替他完成那个宏伟的计划吧。”

魔天神那不男不女的声音响彻了整个宇宙：

“不过，计划的名字需要修改一番。”

“美丽新世界太俗气了。”

“从现在起，这片宇宙，将迎来彻底的——灰色新世界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