‘他的幻术比我的隐匿权柄还棘手。’
老维克托心中盘算着,右手光刃再次凝聚,左手暗中催动噬忆者的权柄,试图吞噬季天关于这场战斗的记忆。
噬忆者的波动越过百丈距离,撞上季天的神识壁垒,被弹回。
老维克托没有意外,这已经是第三次了。
可这一次,弹回的波动在半空中转了个弯,重新射向他自己的脑海之中。
他被迫消耗精神力抵挡自己的攻击,身形在空中顿了一瞬。
就是这一瞬。
季天动用了化神之力的拳头已经递到面门。
老维克托再次献祭。
这次献祭的是其它不那么重要的过去:
第七世、第九世、第十一世……连续五世的力量同时涌入体内,他的身形在光纹中膨胀了一圈,硬接了这一拳。
老维克托反手抓住季天的手臂,掌心湮灭之力涌出,试图直接断他一臂。
可季天毫不在意,另一只手并指如刀,直刺老维克托咽喉。
老维克托的湮灭之力在触碰到对方后才发现是幻境、自己握着的居然是自己在过去被对方砍下来的手臂,仓促间举臂格挡对方的进攻。
季天的掌刀斩在他手臂上,发出震天撼地的巨响,暗灰色的光纹从断口喷涌而出。
两人就这么打着,从王都打到上空,再打到深空。
老维克托忌惮打斗影响太大,促使其祂神明苏醒,季天也不想让打斗的余波毁灭王国,在太空同样可以放开手脚。
“你的攻击力降了不少。”
老维克托摆出这样的口型道。
季天的左手已经捏出一个繁复的手印,直接抽取了自己从世界树那里获得的火系权柄,将整个人界的火系魔素调取了过来,化作火莲模样。
“是吗?”
这一次的火莲比之前大了数倍,五光十色的火焰在掌间旋转,每瓣莲花都蕴含着足以消灭世间的威压。
灭世红莲!
老维克托先是用权柄隐匿了对方的部分力量,接着再次献祭。
这次是第十五世、第十七世、第十九世……又是五世的力量叠加。
他周身的暗紫色光纹暴涨,在身前凝聚成一面巨大的盾牌。
火莲撞上盾牌,发出了如同传说中创世之初般的那缕光。
地面上,尚在黑暗笼罩下的半边世界在刹那之后忽然迎来了白昼,仿若烈阳突然升起!
光芒散去。
老维克托的盾牌已经碎裂,他的右臂再次断裂,暗灰色的光纹正在缓慢再生。
他的气息比之前紊乱了许多,三十三世的力量虽然强大,可每次献祭都需要时间适应,而季天不会给他适应的时间。
老维克托不禁倒吸了一口真空,心中盘算着,“他的幻术、他的能量、他的战斗经验……都比我想象的强太多,必须消灭掉,不能再拖了。”
他觉得一口气将剩下的所有世全部献祭,只留下最初的自己防止体内神明造反。
第二十世、第二十一世、第二十二世……
每一世的力量涌入他的体内,他的身形在光纹中不断膨胀、扭曲、重组。
他的面容在三十三张不同的脸之间反复切换。
第十世、第二世。
全部献祭!
老维克托的身形最终定格在一个介于虚实之间的状态,他的气息暴涨,周围的空气在他的灵压下扭曲变形,连光线都无法维持直线。
他的右手抬起,掌心凝聚出一柄三十三色交织的光刃。
光刃劈下。
没有花哨的招式,完全是纯粹的、毁灭性的力量。
无法躲避。
季天感受到了那道力量中蕴含的威胁,不再留手,化神期的灵力从丹田涌出,如江河决堤,如火山喷发。
他的白衣在灵压中猎猎作响,周身泛起金色的光纹,那些光纹在他身后凝聚成一道巨大的虚影,与他的面容一模一样,却带着某种超越凡俗的神性。
法天象地!
两道力量在太空相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