旧钟楼顶层,第八声余波未散。
黑灯下,持章人被褚珩扣住黑骨戒,喉口还在渗血。
顾眠棠的淡紫药线从墓库审计台一路扎过去,硬把他的心跳吊在生死线外。
季明棠站在旧区封锁线前,翡翠权杖点地。
“学院地下旧档案井,划入战备封锁区。”
“纪律队开路。”
“无关人员,退到三十米外。”
褚珩合上校规手册。
“旧区纪律令生效。”
容与蹲在钟楼屋檐,咬碎棒棒糖。
“无影脚步下去了。”
钟离岳抱着骨灰针往地下冲,骂得整座钟楼都能听见。
“旧档案井那破地方,十七年前就不该封!拿井当保险柜,谁教他们这么糟蹋亡灵术的?”
墓库里,五号旧印亮起黑字。
白鹰站在审计台前,眼皮都没抬。
骷髅施工队骨锤齐落。
霍战看乐了。
“大哥,先查棺材营业执照?”
苏怀瑾推了推镜框。
“不是棺材。”
“他们想把开棺写成认亲。”
白鹰抬手,白骨牌钉上井口投影。
“想让我开棺认爹?”
“先问棺里那位配不配。”
五号旧印卡住。
旧档案井入口在旧钟楼地下三层。
褚珩带纪律队撬开封砖,井壁立刻浮出十七年前的封存记录。
苏怀瑾扫了一眼。
“时间不对。”
下一行亮起。
霍战瞪住井壁。
“见证比尸体早三分钟?”
顾眠棠抬头。
“没见到病人,不能开死亡证明。”
姜雪迟按住残名页,轻声开口。
“提前见证,就是预设死亡。”
中央席黑金字强行覆盖。
白鹰笑了。
“从简?”
“你们办丧事挺赶。”
白骨牌再落。
霍战补刀。
“赶着吃席也不能先埋人啊!”
褚珩调出旧门禁。
钟离岳把骨灰针扎进井壁,白棠旧纹被逼出半截。
他脸色难看。
“不是白棠本人。”
“是一枚替代印。”
五号***字。
苏怀瑾一页账拍过去。
“读完。”
井壁上,白棠旧字浮出。
墓库静了。
秦九渊在旧觉醒井救援门内抬手,敬了一个军礼。
霍战也站直了。
顾眠棠咬住唇,把药线压稳。
白鹰看着那行字,半晌才开口。
“她留的账。”
“我替她收完。”
旧档案井第一层棺室开启。
棺室里没有腐气,只有一口黑金棺。
棺盖上,星辰环纹和深渊残符缝在一起,两家贼分赃,还把签名刻在了赃物上。
褚珩抬手。
“开棺前,纪律见证。”
季明棠权限压下。
“学院见证。”
秦九渊掌心红字亮起。
“军方见证。”
裴夜霜指尖血印轻晃。
“黑市旧货链见证。”
白鹰落牌。
棺盖移开。
里面躺着一具黑袍人形。
黑骨戒。
星辰环纹。
左眼下方,烧旧的席位痕清清楚楚。
霍战握紧盾牌。
“零席?”
顾眠棠刚要建立病历,病历页空白弹回。
顾眠棠抬眼。
“这不是病人。”
钟离岳扑到远程投影前,盯住棺中人形。
“声壳。”
霍战没听懂。
“啥壳?”
钟离岳骂道:“把一个人的声音,席位权限,死亡备案缝进空壳里,让它替真货死!”
霍战眼眶发红。
“连尸体都是假的?”
白鹰抬手。
骨矛落下,钉住棺盖。
苏怀瑾补上一笔。
“无尸办丧,骗保,骗章,骗见证。”
裴夜霜轻轻晃了晃情报卡。
“亲爱的,这单黑市都嫌脏。”
声壳忽然坐起半寸。
棺室内,零席的声音响起。
“白棠确认我死亡。”
“白棠将胎名链交予中央席。”
“白鹰不得追查。”
五号旧印狂亮。
谢清灵抬手,寒霜封住声纹边缘。
“拼接的。”
苏怀瑾已经切开声纹。
旧钟楼顶层,持章人被药线吊住,艰难开口。
“第三段……”
“从我身上割走的。”
顾眠棠声音发沉。
“活体割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