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行血字从第二病历边缘挤出。
墓库安静了半拍。
育声室门内,黑火贴着门缝窜起。
五号的声音顺着墙面爬出。
“白棠亲口命令。”
“戴骨戒的人,就是白鹰。”
“杀替哭人,或者承认白棠害人。”
霍战盾牌抬起,嗓子直接炸了。
“你放屁!”
白鹰没看他。
他盯着那行血字,抬手。
骷髅施工队骨锤落地。
三块白骨牌钉在第二病历前,血字被压住。
五号开口。
“骨戒相同。”
白鹰推了推金丝眼镜。
“黑市卖假货都知道贴防伪。”
“你拿个戒指就想定案?”
“墓务司业务水平这么差,难怪只能干死人买卖。”
苏怀瑾蹲下,审计页展开三层。
他把那句血字拆开。
苏怀瑾冷笑。
“又是半息。”
“五号,你这补丁打得比学院食堂还敷衍。”
五号强行盖字。
顾眠棠一巴掌把封条拍上去。
她眼眶红着,药管却稳稳扎进病历心跳线。
“病人害怕的时候,说的话放病历。”
“不放判决书。”
霍战立刻接话。
“对!先挂号,再判刑!”
顾眠棠抬头,奶音软,话却狠。
“你再改病历,我给你开手术单。”
霍战缩了缩脖子。
“眠棠妹子这话比骂人还吓人。”
白鹰落牌。
五号停了半拍。
下一刻,秦九渊第七天记忆被拖上审计台。
旧觉醒井外沿,第二盏灯只剩残光。
年轻的秦九渊靠在灯后,军装破损,肩侧全是血。
这一次,画面更清楚。
他怀里抱着一团黑布。
黑布里有生命起伏。
霍战瞪大眼。
“那是替哭人?”
苏怀瑾马上摇头。
“不对。”
他把黑布里的生命体征和第二病历心跳并排校验。
两条线完全不同。
频率不同。
灵魂波段也不同。
苏怀瑾抬头。
“秦教官当年护过的人,和育声室替哭人不是同一个。”
所有人看向秦九渊。
秦九渊手掌压着军方红字,主柜孩子的心跳还吊在他的救援权限上。
他说:“我不记得。”
“先救人。”
五号立刻压字。
秦九渊没有解释。
他把军方权限全压进主柜心跳线。
红光稳住。
“罪名之后给我钉全。”
“现在谁动病人,我先处理谁。”
霍战眼眶发红。
“老秦头……”
白鹰抬手。
他看向育声室门内。
“想让我教官背锅?”
“排队。”
“你们墓务司前面还有三十七项诈骗没结。”
阿蝉忽然抬头。
她蹲在拍品盒旁,指尖敲得飞快。
咚。
咚咚。
咚。
主柜里传出断续回应。
阿蝉低声道:“主柜孩子补证。”
裴夜霜侧过身。
“说。”
阿蝉听了几息。
“他说,秦叔叔抱的不是我。”
又一串暗码传来。
“他说……”
“秦叔叔抱的是白绳要找的人。”
裴夜霜指间情报卡翻开,血印压入旧货链。
一张焦黄残单被拖出。
霍战看得喉咙发紧。
“白姨还救出一个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