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夜霜接入黑市底账。
暗红情报卡一张张钉进穹顶。
深层账户被撕开。
下一刻,三十一盏守门灯同时闪烁。
账目浮出。
墓库里所有老守卫都僵住了。
有人握刀的手抖了一下。
“所以……”
“灯每暗一次,不是他们死了。”
“是有人拿他们续租?”
阿蝉低着头,把旧暗账递到裴夜霜掌心。
她只说了两个字。
“对应。”
裴夜霜翻开暗账。
每年守门灯熄灭记录。
每次二号外借记录。
日期全部重合。
黑市老守卫冲着穹顶怒吼。
“你们吃守门人的钱!”
“还拿他们的命续你们的破座位?”
裴夜霜指间情报卡割破掌心。
血印落在黑市底账上。
她抬头。
“这笔账,黑市自己清门户。”
守墓人二号终于急了。
拍品盒内生命光点急降。
盒锁自动弹开半寸。
霍战脸色一沉。
“它逼棠棠开盒!”
顾眠棠没有动盒锁。
她把整只药箱扣在盒面,白骨要塞的心跳管路从地面爬起,接入阵孔。
七根药管同时亮起。
霍战看得愣住。
“这也行?”
顾眠棠奶声奶气地回。
“病人最大。”
“黑市规矩要排队。”
盒内传出三下敲击。
咚。
咚咚。
阿蝉立刻抬头。
“清醒。”
“至少一个守门人还清醒。”
顾眠棠拍了拍盒盖。
“乖乖撑住。”
“棠棠给你把床位费记到坏人头上。”
秦九渊的军方红字压入旧礼堂投影。
季明棠权杖投影紧随其后。
苏怀瑾借两道权限,把外借路径往现实端一拽。
旧礼堂后台画面跳出。
灰尘覆盖的器材间里,角落摆着一口废弃钟箱。
登记栏亮起。
白鹰扫了一眼。
“空箱子不会交租。”
施工队立刻补牌。
审计总印落下。
钟箱投影被强行打开。
里面没有尸体。
只有一件折好的学院旧礼服。
礼服下,压着半张烧毁的值守表。
苏怀瑾将值守表拖到半空。
姓名栏烧没。
职务栏还在。
下一行字自动修正。
旧礼堂投影一晃。
最后一排第十七号座位旁,多出一个穿旧礼服的背影。
他站在签到簿前。
手里拿着第四份死亡预约单。
笔尖已经落到“白鹰”二字旁边。
钟楼旧钟再次晃动。
霍战怒吼:“大哥!”
谢清灵寒霜压向签到簿,却被旧礼堂门规挡住。
姜雪迟残名页亮起,又被她按下。
顾眠棠守着拍品盒,不能离开。
裴夜霜切断深层账户,五分钟权限到了最后一息。
白鹰抬手。
双重骨矛凝成。
一支对准签到簿。
一支对准旧礼服司仪的影子。
白骨施工队先一步挂牌,砸在旧礼堂投影正中央。
旧礼服背影停住。
他回过头。
脸上没有五官,只有一枚倒扣的黑骨戒印。
他的声音从旧礼堂传来。
“白鹰。”
“你迟到了十七年。”
白鹰骨戒轻响。
“错。”
他抬起骨矛,灰银色目光落在那支笔尖上。
“我是来查你为什么替我点名。”
下一刻,签到簿自动翻页。
白鹰名字下方,竟多出了一行提前写好的小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