医疗区走廊尽头,空白病床滑了出来。
没有人推。
床轮碾过地砖,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床头牌上写着两个字。
白布下,一只苍白断手垂在床沿,手腕没有生命监测线,只缠着半截褪色白绳。
顾眠棠冲到医疗屏前,一掌拍下。
“没挂号就敢进病区?”
顾眠棠把药箱砸到地上,奶音冷硬。
“建议驳回。”
三张红色医疗贴片飞进走廊接口。
红光横在病床前。
床轮停住。
地下三层主屏弹出提示。
行政楼秘书间,灰衣秘书站在金色竖瞳下方,衣袖被黑纹烧穿。
他重新压住语调。
“母源复核开始。”
“若白棠残件确认0-001登记异常,并校流程将绕过所有争议。”
白鹰没有靠近病床。
他抬手。
一具骷髅从门缝钻出,怀里抱着收费单,啪地贴在床头。
直播间卡了半秒。
弹幕直接炸开。
白鹰推了推裂开的金丝眼镜。
“进我医疗区,先交停尸床位费。”
金色竖瞳压下光。
苏怀瑾接得极快。
金色竖瞳停住。
顾眠棠抓住空隙,接入扫描。
医疗机械臂掀开白布。
所有人看清了床上的东西。
不是人。
是一只断手,一段封在透明管里的喉管,还有一枚黑色芯片。
三样东西被医疗缝合线硬缝在一起,线头挂着旧编号。
顾眠棠盯着屏幕,脸色绷紧。
“这不是病人。”
“这是非法尸体拼接证物。”
她按下护理权限。
0-071靠在顾眠棠怀里,看到那枚芯片,呼吸乱了。
“我替她签过这个。”
“不止一次。”
顾眠棠按住她肩膀。
“闭嘴,病人没有加班权。”
0-071闭上嘴,手指却抓紧了顾眠棠袖口。
谢清灵蹲在走廊分屏前,霜纹沿地砖铺开,绕过病床底部。
她抬头。
“没有脚印。”
苏怀瑾问:“床怎么来的?”
谢清灵指向床轮下方那团发黑影迹。
“院长办公室影子签章残留。”
首都隔离会议室里,季明棠抬起头。
“又拿我的办公室擦鞋?”
她把实体私章推到镜头前。
“记。”
两个审查员立刻录入。
苏怀瑾同步查账。
几秒后,他手指停在一行流水上。
“找到了。”
主屏展开账目。
孟婆苏的无人机把账单推上全国直播主屏。
弹幕刷到重影。
白鹰看着那行日期。
每月十五号。
孤儿院账册里,那些补助到账的日子,也总在这几天前后。
他笑了一声,嗓音没什么温度。
“我以为有人往坟里汇钱。”
“原来是有人拿我妈的坟领工资。”
灰衣秘书脸色沉下。
“无关财务争议。”
白鹰抬眼。
“你们每次说无关,最后都能判刑。”
备用舱内,0-070的声音透过医疗链传出,沙哑,断断续续。
“白棠当年……没有进停尸库。”
金色竖瞳立刻压字。
顾眠棠一巴掌拍上屏幕。
“我没诊断,谁准你插嘴?”
季明棠实体私章同步落下。
0-070继续说:
“她被总印盖成死人后,被拆成三类权限残件。”
“签名。”
“见证。”
“母源活体证明。”
地下三层,所有人看向0-071。
0-071闭上眼。
“我是签名替代体。”
备用舱里,0-070道:
“我是出生室第二见证端。”
病床上的断手抽动了一下。
0-070停了半拍。
“它负责在关键时刻,冒充白棠到场。”
姜雪迟腕间断白绳收紧,白光拖着她往医疗区方向去。
0-069一步挡上去,把钢管横进白绳和地面之间。
钢管弯出弧度。
他手臂旧标签亮起。
0-069咬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