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毁倒计时跳到三。

黑墨从第四道门缝里弹出，没落地，直接缠上姜雪迟腕间断开的白绳。

白绳一紧。

姜雪迟脚下浮出签署圆环。

0-069扑了过去，用肩膀撞进圆环，把姜雪迟挡在身后。

他没喊疼。

胸口的回收纹却亮了，红线一路爬到下颌。

顾眠棠药箱砸地，三枚医疗贴片啪地贴上0-069颈侧、心口和腕骨。

顾眠棠抬头，奶音发狠。

“谁说他是债务？”

“你再把活人写成账，我就把你拆成病历夹。”

系统黄字乱跳。

0-069跪在地上，手还横着。

姜雪迟垂眼看他。

“你不用替我。”

0-069咬着牙。

“上次有人替你死。”

“这次，我只挡一下。”

姜雪迟没有哭，只把手放在他肩上。

白鹰看了一眼倒计时。

二。

一。

他抬手。

三具空壳骷髅被银白老兵推进门缝，骨掌按上签署栏。

笔尖落下。

旧系统炸红。

白鹰推了推裂纹眼镜。

“你要的是姜雪迟本人，还是她名下那笔死亡债？”

“说清楚。”

“我方便报价。”

苏怀瑾手指压上键盘。

“这句值钱。”

旧系统卡住。

自毁倒计时停在一秒。

孟婆苏的无人机贴上主屏。

弹幕刷疯了。

总局地下零层。

0-000站在黑棺旁，抬手引动父源纹。

孟婆苏改掉直播标题。

楼外，灰甲队长扑向控制箱。

秦九渊一脚踩住他后背，枪口压下。

“再动。”

“按战时叛逃处理。”

灰甲队长脸贴地，不敢吐半个字。

秦九渊看着直播屏。

“谁拿学生当砝码。”

“我就拿谁当靶。”

地下三层。

谢清灵蹲下，冰纹沿黑墨往回压。

黑墨不是从签署室流出。

它从姜雪迟断开的白绳里生出来。

谢清灵看向姜雪迟。

“查白绳？”

姜雪迟伸出手。

“查。”

谢清灵停了半秒。

姜雪迟轻声说：“我不怕知道我欠了谁。”

冰层覆住白绳。

一段细小批注浮出。

苏怀瑾脸色沉下去。

“不是姜雪迟欠0-069。”

白鹰接上。

“有人把她的死亡债务，挂进了白棠接口。”

门后，0-071虚弱开口。

“我不是替白棠挡笔。”

“我替姜雪迟挡过第二次。”

她停了片刻。

“十八年。”

“所有落到她身上的死亡证明，我都改成了……”

“白棠签署中。”

姜雪迟抬头，没有道谢，只问了一句。

“疼吗？”

门后安静片刻。

0-071笑得很轻。

“不记得了。”

顾眠棠眼眶发红，手却没停。

旧系统驳回。

白鹰抬眼。

“接口？”

“她有名字。”

总局地下零层，0-000五指收拢。

签署室内，束缚环压下，把门缝里那只手拖回纸面。

笔尖写下第一个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