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昊把目光收回来,落在秦破天脸上,随后缓缓开口道:
“爹,娘!大秦帝朝如何我不想管。
我只想要当初那些伤害我的人,那些对我动手的人,和伤害你们的人付出应有的代价。
这些人我是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。”
他说话时,每个字都咬得沉重无比,尾音压着一股子攒了百年的狠劲和仇恨。
他声音不高,可那话里的冷意从齿缝间透出来,令周围的空气都为之一沉。
秦破天,月云纤和秦天政听着这话,面色皆是不由得一变。
月云纤搁在膝上的手轻轻攥了攥,指节泛了白,又慢慢松开。
秦破天的眉心蹙了一蹙,眉心那道竖纹深了些,随即也平了下去。
秦天政把两只手垂在身侧,指尖收了一收,又松开,到底没说什么。
三个人心里都清楚,那些事是那些人欠秦昊的,至亲挖骨之痛,百年流离,这笔账搁在谁身上都消不了。
他们做爹娘的,做兄弟的,没有那个脸去替那些人求半句情。
而且那件事之后,秦破天和月云纤对大秦宗室那点念想早就断干净了,早就失望透顶。
如今听秦昊这般说,两个人对看了一眼,眼里头什么话传递,可什么都明白了,他们不会为那些人多说什么话。
水仙儿坐在秦昊身边,一只手紧紧握着秦昊的手,指头扣在秦昊掌心里,扣得牢牢的。
她也没有说什么,只把这点暖意从掌心里一点一点递过去。
不管秦昊做什么决定,她都站他这边,不打折扣,不留余地。
秦破天,深吸了一口气,看着秦昊,语声放得缓了些:
“昊儿,我们不会阻拦你复仇,也不会给那些人求情。
只是希望你,不要伤了你四祖爷爷。”
他说到这儿,顿了顿,目光往月云纤那边偏了偏,月云纤轻轻点了点头,他才接着道:
“当初是你四祖爷爷拼尽全力才把你送出去的,让你得以留有一线生机。
后来那些人震怒不已,想把你四祖爷爷镇压在皇陵之战,终身镇守皇陵不得走出。
不过你四祖爷爷岂会甘愿让他们如愿,他奋起反抗,逃出了大秦帝朝,之后就再也没有了他的消息。
不过我可以肯定,他现在一定还活着。
这些年来,他也一定一直在想办法打听你的下落和解救我们。”
他把手从膝上抬起来,在秦昊胳膊上轻轻按了一按,郑重道:
“爹希望你能够为四祖爷爷也讨个公道。可以的话,找到他,让他回来,那样我们一家才是真正的团聚。”
秦昊听着这话,眼底那层寒光淡了些,换上来的是一抹认真温暖和郑重。
他轻轻点了点头,语声里没有半分含糊,道:
“嗯,我知道了爹。
你放心吧,我一定想办法找到四祖爷爷,替他讨回公道。”
他说完了,把水仙儿的手握得紧了一紧,眼中满是坚定之色。
秦破天和月云纤闻言,脸上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,心里头那根绷了许久的弦才松了松。
两个人对看了一眼,齐齐点了点头。
这时,林长空见事情差不多,于是把茶盏往石桌上一搁,站起身来,看着秦昊几人说道:
“小昊,你和伯父伯母刚刚团聚,有很多话要聊,你们先聊着。
我们过去看看,有什么事就喊我。”
秦昊抬起头来,放开水仙儿的手,站起身来,朝林长空拱了拱手,语声里带着几分实打实的恳切和真挚感激,道:
“好的,林大哥。谢谢你帮了我这么多。”
他说完了,又补了一句,道:
“等我这边安顿好了,我再去寻你说话。”
他说话时,目光落在林长空脸上,看得很定,眼底那层感激浓得化不开,底下还压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暖意。
那暖意从眼底漫出来,漫到眉梢,漫到嘴角,牵出一丝笑容来。
他笑得很踏实,笑得心安。
“好了,你我都是兄弟,说这么多客气话干什么。”
林长空笑着摆了摆手,嘴角往上牵了一牵,牵出几分不以为意的轻松笑容来,道:
“就这样,不说了,你好好陪着伯父伯母。伯父伯母,侄儿先告辞了!”
秦破天和月云纤夫妇两闻言轻轻点了点头,道:
“谢谢你,长空!你有事的话就先去忙吧,不用管我们。”
林长空笑着点了点头,随后转过身去,揽护着洛清寒的曼妙身姿转身离去。
林清雪把手里的灵瓜子碟子放下之后,拍了拍手上的碎屑,跟了上去。
她走得比林长空稍稍靠后半步,裙摆在晚风里轻轻飞舞,描绘出优雅身姿。
她时不时偏过头去,朝秦破天和月云纤那边瞧上一眼,嘴角挂着点笑。
洛神曦走在林清雪侧边,步子迈得不大,裙角擦着草叶,走得优雅从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