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九成？”

无尽长廊中出现了一道身影，八尺之躯，立在那虚空之间，微微俯首，世间众生都在他的目光之下。

“对，九成。”

路遥说道。

“那还有变数。”

太虚仙帝说道，一身墨色衣衫披在他的身上，就仿佛覆上了一层黑夜，又有无数虚空化甲，贴在他的周身。

“嗡！”

无尽长廊震动，一柄遮天大戟落到他的身边，那大戟之上流淌着鲜血，似流了无尽岁月都没有流尽。

那是仙帝的血，是禁忌的血。

“确有一个变数，他无根无源，仿佛凭空出现，诸天因果都追寻不到他的过去，我看不透他。”

路遥说道，这一刻他的神情漠然，仿佛已经成了那承载天道意志的存在。

“他若插手，便是变数。”

路遥的目光微凝，又看向那不紧不慢，走在这太虚山门的身影，太虚老祖也看去，却什么都看不见。

太虚仙帝也是神色一凝。

借以天道化身的视野，他看到一个一身书生气的青年，他像是一个凡人，一步步走在山林间。

时而顿足，时而沉默，又时而笑，人间红尘万丈都能在他的脸上看到。

“他是谁？”

沉默了片刻，太虚仙帝问道。

“世上人称他天帝，帝界都有许多人死在他的手中，他还创建了一个所谓地狱，要给世间定下另一条秩序。”

“叫地道。”

路遥说道，九幽之下的景象如何他并不知道，但他知道帝界的人奈何不了林凡，并且同样对之忌惮不已。

一个从未表露自己的站位的强大存在，就这么站在世界一侧静静看着这诸天世界，无尽生灵。

任是谁都不敢不忌惮。

“他可阻拦过你？”

太虚仙帝问道，路遥摇头。

“他为什么杀帝界之人？”

太虚仙帝又问。

路遥闻言一怔。

“为世间生灵。”

此话一出太虚仙帝笑了。

“那便够了，我不在乎什么帝界、天道，也不在乎此战之后你会将我如何，我只是想要这天地变上一变。”

“他们视人间众生为猪狗，随意屠宰，将诸天世界为他们牧场，肆意收割，我杀他们，是替众生向他们寻一个公道。”

“他既与我一般，那便无需在意。”

他说道，声音恍如钟鸣，在整个天地间响起，让那站在外面的太虚老祖心神震颤，然后直接跪在了地上。

“天道，我并非是你，你只是天道规则所化，而我是血肉之躯，是这芸芸众生的一部分。”

“我想不到你这么多，我想的很简单。”

“他们从我身上割肉，那我便要一刀一刀还给他们。”

他从无尽长廊走出，就这一步，那无尽长廊中关押着的所有生灵尽灭，那些都是曾经他的敌人之后。

万千真灵从世间各处汇聚而来，他的身形渐渐凝实，路遥凝神，再以天道之力加诸于太虚仙帝身上，让太虚仙帝得以真正复苏。

“魂归来兮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