画面切到一条山路上。

十几匹驮着大包货物的骡子在夜色中悄无声息地穿行。

领头的汉子压低声音冲后面喊了一句：“快点！天亮前过关！”

后面的人没有应声，只有骡蹄子踩在碎石上的声响。

旁白的声音变得有些沉。

画面里，一份公文被盖上大印，旁边有人低声说了一句：“驸马都尉欧阳伦的人上个月又过了一批货。”

另一个声音接道：“……那可是陛下的女婿。”

旁白淡淡地接了一句。

画面切到一处街头，几个穿官服的人被押着跪在地上，头埋得很低。

旁边围观的百姓挤在巷口，踮着脚尖往里看。

画面回到李景隆。

他坐在一间土坯房里，面前摊着一大堆账册和公文，旁边站着几个灰头土脸的文书。

他翻了翻其中一本，又拿起另一本对照着看，然后用手指在一处画了一道。

“这个数不对，重新核。”

那文书张了张嘴想说什么，李景隆抬眼看他，没说话。

文书低头接过账册，没再多嘴。

画面快切：李景隆带着人骑着马，在风沙里跑了一个又一个关隘。

他蹲在茶马司门口翻出入账册，自己拿算盘扒拉了一遍，又跑进驿站问过往的商队价格。

画面里有一幕，他拿着半块干饼边走边啃，脸上全是灰，没有人认出他。

画面切到一处关隘。

几个穿甲胄的军官被堵在路中间，旁边的人一声不吭地把他们马背上的茶包卸下来，打开验看。

那军官脸涨得通红：“我这是……”

李景隆站在旁边，手里拿着一个已经破口的茶包，闻了闻，没抬头：“谁的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