音乐变得低沉压抑,画面转入一个阴沉的午后。
天幕上,一队锦衣卫和户部官员带着封条、账簿、大车,气势汹汹来到于谦府邸。
为首的锦衣卫千户姓张,是个肥头大耳的中年人,此刻正搓着手,眼睛放光:
手下们嗷嗷叫:
队伍撞开了于家的大门。
门内,于谦的妻子董氏与儿子于冕正跪在院子里,脸上毫无表情。几名老仆则吓得瑟瑟发抖。
张千户大手一挥,下令道:
宋朝,绍兴年间。
童贯望着天幕,嗤笑一声:“装什么清高?人死了还不是要被抄家?我就不信他于谦真能做到一尘不染。”
蔡京眯起眼睛,没有说话。他想起自家地窖里,那堆积如山的白银。
宋朝,嘉佑年间,包拯府邸内。
包拯放下茶杯,对公孙策说道:“本府若有不测,来抄家的人,怕是要失望了。”
公孙策笑着回应:“大人府上最值钱的,便是这满架的案卷。”
秦朝,咸阳。
李斯沉吟着盘算:“从一品的朝廷大员,若真有贪污行径,家中少说也该藏有千金。即便为官清廉……总也该有些俸禄积攒下来吧?”
嬴政语气平淡地说:“接着看便清楚了。”
抄家开始了。
第一间房是卧室。
房内除一张硬板床、一床旧被褥和一个掉漆的衣柜外,别无他物。衣柜里仅有几件洗得发白的常服,官服则只有两套——一套蓝色,另一套颜色更深些。
张千户皱起眉头,
书房。
满架书籍,却尽是寻常刻本,并无孤本珍本。文房四宝是最普通的样式,砚台磨得中间凹下去一大块。桌上摊着未写完的奏折,墨迹早已干涸。
厨房。
米缸见了底,橱柜里只剩半包盐、一坛腌菜。灶台冷清,看样子很久没开过像样的火了。
厢房、耳房、后院……
锦衣卫们越搜越懵。
张千户额头冒汗:
一个时辰后。
锦衣卫们累得瘫坐在地上,面面相觑。
于家,家徒四壁。
是字面意义上的家徒四壁。
除了必要的生活用具——而且都是最简陋的那种——这个家里,没有任何值钱的东西。
没有古玩,没有玉器,没有名画,没有金银锭,连铜钱都没几串。
张千户脸色从兴奋到疑惑,再到铁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