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布朗,你确认情报没有夸大?南华真的拿出了能压住耐药疟疾的新药?”
说话的是项目主管理查德·霍金斯,美军疟疾专项研究负责人。
他面前站着是东南亚情报调研专员布朗。
布朗拿着刚整理完的南洋战地医疗简报,汇报道:
“长官,数据是芭提雅战地护士、随军军医交叉记录的,做不了假。
近两个月,印尼前线送治的疟疾病号,用氯喹、奎宁复发率超过六成。
改用南华提纯草本药剂后,全部一次性退热,没有第二次复发。”
霍金斯重新拿起报告,脸色格外凝重。
今年三月一日美军才正式进驻印尼,至今满打满算三个月。
美军高层一直默认是士兵水土不服,没有把印尼的疟疾当回事。
虽然没有当回事,但是南华研制出了更强的抗疟剂特效药,可必须要认真起来。
霍金斯是专业做传染病预判的,一眼就看穿了背后的恐怖价值。
“长官?南华用的这些所谓的草药,真的管用?”
布朗看到霍金斯这重视的表情,疑惑道。
“你不懂。”
霍金斯站起身,走到墙上的世界疫病分布图前,指着大片深色区域。
“现在只是印尼轻症复发。可南美、非洲全域,都是恶性疟疾重灾区。那里的疟原虫耐药性比印尼更强,氯喹早已形同虚设。”
“假如南华这所谓的草药,真的有效的话,这背后的利益可就大了!”
布朗瞬间反应过来,别的他不懂,但这可能是唯一一款有效预防疟疾的药,背后的价值不可估算。
他倒吸一口凉气:“您的意思是,这药不止适配印尼战场,更可能是划时代的抗疟药?”
“没错。”霍金斯点头,语气急促。
“美国在非洲、南美所有的海外基地,疟疾一直都是一个问题,我们必须要验证真假。”
“立刻报备国防部,组建专项谈判团,我亲自带队,飞往南华长安。”
同一时刻,英国剑桥大学,基督圣体学院院长办公室。
亚历山大手里正在研究一篇刚刚刊发在剑桥合作期刊上的论文,是沈教授团队的《青蒿低温萃取物抗疟临床研究报告》。
助手凯恩站在一旁,低声汇报:“院长,这篇论文是南华依托两校合作通道发表的。
mrc实验室那边已经已经在讨论这些数据的真假。”
mrc分子生物学实验室,是1960年代全球生物、医学、分子研究上绝对的王者。
这里聚集了当时英国最顶尖的一批结构生物学家和分子生物学家。
从这里走出了九位诺贝尔奖得主,dna双螺旋结构的证实、血红蛋白结构的测定、单克隆抗体技术的发明,都是出自该实验室。
而亚历山大身为学院院长,更是了不得。
他1957年拿了诺贝尔化学奖,是天然产物化学领域的权威,近代核酸化学的先驱。
亚历山大不是专门研究疟疾的,但他在植物提取方面,他的名字就是专业的代名词。
一份从植物里提取出来的化合物,在人体上做出了比奎宁更好的效果,而且给出了完整的化学表征数据。
传统药物在现代实验室里被证明有效,这件事本身不新鲜。
但把有效成分提纯、把数据做到这个程度,说明背后的团队不是靠运气。
亚历山大越看越兴奋,手舞足蹈道:
“西方学界一直说东方草本无标准无药理,可沈的这篇论文,不知道打了多少人的脸。”
他把报告放下,拿起电话打给了mrc实验室的同事:
“南华的这篇报告,你们的验证结果是怎么样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