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有人都觉着这个选择很怪、像是皇帝在搞平衡。
毕竟徐达和燕王是穿一条裤子的,而袁枚则是和齐泰、太孙穿一条裤子的。
那么内阁之中七个人、不,或者说在“太孙”进入了内阁之后,内阁实际上就变成了八个人的情况下,内阁的这几个人就达成了平衡。
在这一刻。
齐泰、袁枚、太孙三个人是太孙阵营的;燕王、徐达、是一个阵营的;陈安渡、陈则民则是一个阵营的;夏元吉则是皇帝的人。
但是夏元吉也好,陈安渡父子也好,三个人都是某种程度上的中立派。
这就造成了某种诡异的影响——即皇帝或者陈氏想要燕王的某一件事情做成功的时候,投票会形成压制状态,但如果这三个人的状态处于中立的时候,燕王又会处于被压制的状态。
平衡之道,正是如此。
.........
燕王府邸
在朱元璋令燕王驻守金陵的时候,他在金陵城就有了一座御赐的府邸,且十分宏伟,毕竟此时的燕王已经是内阁七臣之一了。
一个令人想象不到的人物也在燕王府邸之中,这个人的地位十分崇高。
他是一个和尚。
一个叫做道衍的和尚,他还有一个俗家姓名叫做......道衍。
府邸之中
朱棣长长的叹了口气,搓了搓自己的面颊,而后又长叹一声,仿佛叹气的悲哀与他是与生俱来的一样。
“先生,您说本王此时该如何做?”
他沉默的坐在那里,脸上沧桑疲惫,活像是好几年没有睡过好觉了一样。
事实其实也正是如此。
自从皇帝叫他入主内阁之后,他就开始整宿整宿的睡不着,硬生生的将自己熬成了这个样子。
道衍却只是微微一笑,嘴角噙着些许笑容:“王爷,您在担心什么呢?”
“如今不是很好嘛?”
朱棣嗤笑一声:“很好?”
他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:“你是说现在这种状态很好吗?这种随时都有可能卷入夺嫡风波当中,随时都可能失败,然后全家被杀的状态很好?”
朱棣有些颓然的坐在那里,心里面的情绪多少是有些无奈和悲伤的。
“本王能够怎么办呢?”
“我能够说我从来没有想过要和大哥的儿子争夺这个皇位吗?我知道在父亲的心里,其实只有大哥才是他的儿子,是他事业的继承人,我们这些人不过是他的孩子,可有可无的孩子,就像是他养的一条狗。”
“父皇现在不过是想要将我当做磨刀石罢了。”
“试试那个小子的刀到底锋利与否,等到这个结果出来了,也就是我该死的时候了。”
道衍却不慌不忙,只是说道:“那么殿下为何不能发挥一个磨刀石的作用?”
“啪嚓——”
一枚棋子落在棋盘上,道衍轻声说道:“可是没有人规定了,磨刀石不能变成刀,磨刀石不能够将刀磨断不是吗?”
他的脸上浮现出些许诡异的笑容。
“若是殿下这块磨刀石尽心尽责,十分听从陛下的话,去履行自己的职责——发挥十成、乃至于二十成、三十成的去完成这件事情呢?”
朱棣的神色变得有些诧异,他看着道衍,有些奇怪。
道衍却是置之不理,只是反问着说道:“殿下,您知道想要破坏一件事情,或者说想要阻止一件事情成功,最好的办法、最无懈可击的办法是什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