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18章 天竺人,恭迎你们的血肉长城!(1 / 2)

那伽之口·内侧。

韦达·拉马钱德兰坐在神庙台阶顶端,手里那串用人指骨磨成的念珠,捻的不快不慢,山风从谷口倒灌进来,那股子若有若无的焦糊味儿,一个劲儿往他鼻子里钻。

“北边那头蠢狮子,总算是把自家十万颗脑袋全送干净了。”

坦贾武尔的大将军帕尔塔·拉詹一身铁甲,站在他身后,往地上重重啐了一口,满嘴都是快意。

“跟明国人玩平原对冲?他当那是咱们南边这群见了刀就腿软的贱民?那十万铁骑,在人家眼里,就是一堆会走路的铁皮罐头!”

韦达没搭腔,捻动指骨的速度却快了些。

一个时辰前,维克拉姆那条断了脊梁的野狗,拖着不到三千残兵从山道滚进来。

“祭司大人,您在担心什么?”拉詹往前凑了半步:“那蠢货好歹用十万颗脑袋,替咱们把明国人的家底试出来了。他们的火器是邪门,可到了咱们这‘神之喉咙’,就是一堆烧火棍!”

拉詹伸手指着两边刀劈斧削的绝壁,无比自豪。

“这鬼地方,别说铁炮,连个屁都挤不进来。想破关,他们就的拿人命,一寸一寸地往里头填!”

“没错!三十万大军堵在这儿,活活把他们耗死!”首席武士戈文达跟着叫唤,他是玩丛林绞杀的老手。

“啪嗒。”

韦达手里的念珠,毫无征兆地断了,几十颗打磨的油亮的指骨,噼里啪啦滚一地。

“我看过维克拉姆手下那些败兵的伤口。”韦达缓缓站起身:“全是些指头粗的血窟窿,从前胸打进去,后背整个炸开,不像是人间该有的兵器。”

韦达走到崖边,死死盯着谷口的方向。

“维克拉姆说,那些汉人的铁管子,不用填火药,能一直响。”

“放他娘的屁!”拉詹当场炸了:“不用填药的火铳?他那是打输了,往咱们头上泼脏水!”

韦达没再争辩,心里那股子慌乱,却越来越盛。

“报——!”

一个斥候从前头哨塔跑回来。

“祭司大人!明……明军的大阵,到谷口了!”

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。

那伽之口·外侧。李景隆把马停在离谷口五里的地方。

脸上那道刚划开的血口子,在日头底下翻卷着,像条丑陋的红蜈蚣。

李景隆一停,身后十七万人的脚步声也跟着停了。

整片平原,所有人的视线,都投向了前方那道能把天光都吞进去的峡谷。

李铁柱带着几个炮营军官,跑前跑后比划半天,最后哭丧着脸跑回来。

“公爷!”李铁柱脸上那道血口子,疼的他嘴角直抽抽:“不成!道太窄,重炮推不进去!两边山壁全是烂泥,连个垫炮脚的硬地都找不着!”

刘百川也黑着脸凑了过来,他前几天刚在这儿折了人,对这鬼地方的凶险,比谁都清楚。

“公爷,末将试过,硬往里冲,就是拿人命去填。崖壁上全是滚木火油,进去多少死多少。”

马车上,孔承庆扶着车辕,看着那道天险,一张老脸比纸还白。

章心斋却拄着刀,死盯着峡谷,干瘦的脸上没有半点惧意,反而透着一股子让人发毛的兴奋。

“好地方。”

章心斋笑出声。

“埋人,再好不过。”

所有人的目光,都看向李景隆身上。

这位曹国公,这位在辽东杀出赫赫凶名的大屠夫,面对这座连火炮都奈何不了的天险,到底要怎么干?

真要让这十七万脸上刻着血誓的汉子,用身子去把这条沟填平?

李景隆没说话,只是安静地看着,足足看了一炷香的功夫,然后,才慢悠悠地调转马头,看向刘百川。

“刘大帅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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