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青盯着主屏。
【火种计划关联人员:李诚】
【火种计划关联人员:周敏】
【第一批火种已苏醒】
【是否允许火种计划接管凤凰计划】
【是】
【否】
确认框停在屏幕中央。
他没有点下去。
账单也没有打开。
主控室里没人催他。
阿尔法站在通道口,手里的注射器已经被沈砚舟收走。顾南枝站在李青身后,距离不远,也没有靠近。
许成看了他一会儿,开口:
“李青。”
李青没动。
“你要是再不话,我就先替你把工资结算了。”
“你有权限吗?”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什么?”
“提醒你。”
许成看向备用零件库的监控画面。
库房里已经醒来的人超过一百个。
有人坐在舱里,有人靠墙站着,还有人拿着拆下来的金属管,守在自己的舱门旁。
“那里面还有一百多个阿尔法。”许成,“你靠工资结算拖住一个,剩下的怎么办?”
“一个阿尔法就够麻烦了。”
“所以才问你。”
“我在处理。”
“你盯着屏幕处理?”
李青的手指从确认框上移开。
他看了眼账单,翻到最后一页。
【紧急双重指令处理费】
【家庭关系核对费】
【负责人遗留项目接管费】
【未成年员工心理影响评估费】
最后一行的金额还在自动增加。
李青关掉账单。
“维修工守则第一条。”
许成等着他继续。
“客户永远是对的。”
顾南枝问:
“谁是客户?”
“我妈是长期客户。”
李青指向主屏上的周敏档案。
“总司令是过期客户。”
老元帅的手搭在桌边。
“我还没同意这个法。”
“你们签过项目合同。”
“那是军方合同。”
“项目出了问题找谁?”
老元帅没话。
李青继续:
“现在要处理的是过期客户留下的烂摊子。”
许成看向阿尔法。
“那他算什么?”
“历史遗留员工。”
阿尔法问:
“我的工资什么时候结算?”
许成回头。
“你还记着工资?”
“主管承诺过。”
“他不是在拖你吗?”
“拖延也是流程。”
许成不出话。
顾琰站在主控台另一侧,盯着火种计划的权限结构。
“你真准备让火种接管凤凰计划?”
“还没确认。”
“为什么不确认?”
“先看它是什么。”
李青调出两套加密协议。
凤凰计划的权限树分成七层,每一层都在防止外部进入。
火种计划只有三级。
第一层记录。
第二层修正。
第三层接管。
顾琰看着数据。
“它的防御很弱。”
“它不是防御系统。”
“那它做什么?”
“等系统出问题。”
李青把两套权限结构重叠。
火种计划的三层权限没有向外扩张,而是藏在凤凰计划的底层接口里。
凤凰计划的人员信息、舱体控制、记忆备份,都被划出了一条备用通道。
通道没有指向军方。
也没有指向总司令。
它只在凤凰计划内部出现大范围错误时启动。
启动后,火种会检查所有核心指令。
确认错误来源。
保留能够修正错误的对象。
删除无法修正的部分。
顾琰看了许久。
“这是修复程序。”
“对。”
“不是清理程序。”
“清理只是表面动作。”
李青调出阿尔法的指令。
【清理所有凤凰计划的不确定因素】
【筛选具备核心威胁能力的关联者】
【保留可用于修复的记忆载体】
【阻止凤凰计划继续扩张】
顾南枝看向阿尔法。
“所以他要提取我的记忆,不是为了杀我。”
“你的记忆和七号舱有关。”
“那我算什么?”
“可修复资料。”
顾南枝停了停。
“这个称呼也不算好听。”
“技术部门通常不负责称呼。”
“你可以负责。”
李青看她。
“改成VIP客户?”
“不要。”
“那改成重点客户。”
“也不要。”
“普通客户?”
顾南枝没回答。
李青把阿尔法的指令继续往下拆。
最初的命令来自总司令。
总司令给出的内容是清理不确定因素。
李诚在权限底层加入了火种规则。
表面的清理变成筛选。
筛选的对象不是实验体,而是能够影响凤凰计划核心的人。
阿尔法被要求靠近顾南枝,是因为顾南枝知道七号舱的内容。
不是因为她最弱。
是因为她可能保留了凤凰计划不愿留下的东西。
老元帅看着屏幕。
“李诚改了指令。”
“他没有改结果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总司令想清理所有不确定因素。”
李青把代码拆成两列。
“李诚把不确定因素分成两类。”
“哪两类?”
“会破坏计划的,和能修复计划的。”
“阿尔法认为顾南枝属于后者。”
“阿尔法不认为。”
李青按下暂停。
“他只是执行筛选结果。”
阿尔法开口:
“火种规则优先级高于总司令指令。”
“现在总司令已经死了。”
“指令仍然有效。”
“客户都没了,还守着他的要求?”
“权限没有注销。”
“所以是过期客户。”
阿尔法看向李青。
“你拒绝执行清理?”
“我在维修。”
“维修会影响任务。”
“影响任务要加钱。”
“你只会收费?”
“我也会修东西。”
李青把周敏的通讯请求重新接入。
周敏没有寒暄。
“火种计划是最大的漏洞。”
李青抬眼。
“你过。”
“你还没有删除。”
“删除前要确认。”
“确认什么?”
“它是不是漏洞。”
“它是李诚留下的理想主义。”
“理想主义不等于漏洞。”
“它会保护不该保护的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