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到这条评论后，已经戒烟多年的大卫·哈维兰突然想抽根烟。

毕竟他早已经开始使用科普智研的产品，自然比普通民众更清楚西方开始大面积接入这款产品意味着什么。对于普通人来说，的确可能更方便了。

但大卫·哈维兰觉得这对于整个西方学术界来说，无异于灭顶之灾。

现在各种限制，i论文都已经开始泛滥，并不停地冲击整个英语学术体系。

他都不敢想现在彻底放开后，一系列工具的引入会发生什么。

只能说站在那些矽谷高科技公司的角度来说，这次合作无疑是划算的买卖。

起码能进一步激活这么多年大笔投资的算力，让那些已经可以不停产出的e变得更加值钱。大卫·哈维兰不想评价这种行为有多短视，又或者只是不得已而为之。

但有一点他已经百分之百确定……

所有人即将面对的将是不太不再熟悉的时代。

华夏，燕北国际数学研究中心主任办公室。

乔源又在被双堂会审。

说实话，现在乔源还真不太抗拒没事儿被陆明远和袁老揪着念叨两句。

燕园相对封闭的环境的确可以提供一个让他安静研究的氛围。

但也意味着会直接给他过滤掉很多能让人心情愉悦的信息。

虽然研究中心的网络是通畅的，还有乔贝恩这个小可爱可以随时帮他获得网络上第一手的消息。但时间长了就会发现乔贝恩虽然表现出的情商很高，特别会说话，给的也从来都是正反馈，但还是会让人腻得。主要还是人的心理预期一旦形成，其实就很难再从中获得快乐。

说得更具体些就是当乔源召唤出乔贝恩对话，就已经能预想到这家伙会挑选网上各种吹捧他的消息，然后变着花样恭维。一旦有了这种预期，一切就索然无味了。

在袁老和陆明远这里接受批评则不同。

只要他做了什么出格的事情，肯定就会接受些不痛不痒的批评。

一位总是显得很严厉，另一位则主打慈爱。

但不管是哪种态度，透露出的关心是实实在在的。

而且他还能从两人的反应很清晰地感知到国际学术界的真实反应，这能极大满足少年某些不可名状的心理。不需要是夸奖。

经历了江大那些不愉快之后，乔源其实很喜欢享受那些看他不爽的人，拿他没半点办法的无力感。就如同乔源跟杨证道说的那样，他不是圣人，也从来没想过要当个圣人。

当然在两位大佬面前的时候乔源依然是一副老老实实的样子。

不过待遇也已经升级了。

不用站着，可以直接坐在沙发上，袁老的身边。

“乔源啊乔源，我之前没跟你说过有什么事先跟我们商量商量吗？你是不是每次都答应得好好的？感情是当面从来不忤逆我们。等真有事儿的时候，还是想怎么干就怎么干，连个招呼都不打一声，对吧？”陆明远依然是气不打一处来的语气。

是真有气。

成堆的同事和朋友看到乔源对外公开的宣布视频，自然会第一时间打电话找他询问。

没办法，想直接找乔源比较困难。乔源是出了名的经常不接电话，不回邮件。

接到这些电话的陆明远什么都不知道，但还要在电话里装出一切尽在掌握的姿态，这种感觉只能说谁经历过谁知道有多难受。不能什么都不说，也不能多说，毕竟说多了可能露馅。

一旦露馅了，让那些人知道两人就在个单位工作，两间办公室直线距离不到十米，自己曾经学生的成果他竟然毫不知情，可就不是丢人那么简单了。说不定还会怀疑两人之间是不是有了什么矛盾，产生挖人的心思，甚至肯定有人会直接付诸行动。一方面他们这个师门，老师和学生翻脸是有传统的。

一方面明里暗里想抢乔源的单位可多了去了。

不说别的，坐在乔源身边的自家老师，每天都在琢磨着怎么让乔源去华清接班。

所以陆明远不但要在电话装作胸有成竹，还专门打电话试探袁意同，看看乔源有没有跟曾经的老师提前通过气。不是陆明远患得患失，想得太多，而是某些人为了抢人是真可以无所不用其极。

试探出袁意同同样不知道这件事儿才算松了口气。

起码这孩子一视同仁，谁也没说。

没错，陆明远同样也是不患寡而患不均。

“冤枉啊，老师。我本来一直都想着再有事儿一定要跟您和袁老先说一声来着。但这次情况的确有点不同，所以我就忘记了。”乔源一脸冤枉地狡辩道。

“哦？那你说说，情况有什么不同。”

陆明远瞪着乔源说道。

没办法，孩子想狡辩，他肯定是要给机会。

不然还能怎么办？

他甚至不在乎跟袁意同直接吵一架，但不能真跟乔源吵吧？

最想把乔源挖走的人就在旁边虎视眈眈的看着呢。

“昨天不是航天局那边有了些新的发现，把我叫过去开了次会嘛。

是他们汇报的数据给了我灵感，让我想到了一个我认为可以尝试的方法。

但说实话，当时我没太大的把握。单纯就是觉得可以尝试一下。结果你们猜怎么着？

我丢给乔贝恩去验证，结果第二天一大早乔贝恩就告诉我，这个方法真有用！

我都没抱太大希望的方法竟然真的有用了？当时真就只顾着高兴了。

然后脑袋一热，我就干脆在乔贝恩的帮助下，直接录了个视频给发出去了。

乔贝恩也是的，明知道这么大的事情应该先跟老师和袁老知会一声的。”

乔源振振有词道。

“嗯，这么说道也有情可原。年轻人一次尝试就把一个棘手的问题解决了。过于兴奋的也是可以理解的。”袁意同点了点头，算是认可了乔源的解释。

陆明远面无表情。

每次都是这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