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3章 晁错的BE回避(1 / 2)

瘤剑仙 芬芳老马 2122 字 6个月前

从使馆出来,裴夏站在门口,仰头看天,无声许久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(都市巅峰人生:)

晁澜跟在他身后:“怎么了?”

裴夏摇头:“想到罗小锦了。”

如果没记错的话,当初罗小锦是被洛羡救下的,洛羡特别安排她...

裴夏这一剑,斩得不止是军势,更是夏侯克心头那根绷到极限的弦。

弦断无声,却有回响。

夏侯克只觉肩头一轻,仿佛压了三年的宗门考绩、两年的南下执念、还有方才那一口逆血翻涌的羞耻,全被那只按在自己肩上的手轻轻拂去了。他没回头,可眼角余光里,铁面下那双眼睛正映着硝烟翻滚的天光——不锐利,不悲悯,甚至没有笑意,只是静静地看着前方,看着那个七羽骑将,像在看一块刚从火炉里夹出来的生铁,烫手,但值得锻打。

而鱼剑容的剑,确实正在锻打。

猿舞剑锋斜切箭矢的刹那,夏侯克忽然明白了什么叫“借势破势”。兵家军势如江河奔涌,靠的是千人同气、万马同心,一旦被截断脉络,再雄浑的力道也成断流。鱼剑容没有硬撼,他顺着箭势微旋手腕,剑脊震颤间卸去三成劲力,再以剑尖轻点箭尾,借其反冲之势骤然腾空,剑锋自下而上,劈开气流,竟在半空划出一道银亮弧光——

那是《洛神九式》第三式·溯流!

可鱼剑容分明没学过洛神九式。

夏侯克瞳孔一缩,下意识想转头确认裴夏是否在笑,可铁面纹丝不动,只有一声极轻的呼哨自唇间掠出,短促如雀鸣。

云雾应声炸开。

不是幻术,不是障眼法,是真真切切由灵府梅悦催动的云雾,在离地三尺处骤然凝滞、塑形、暴胀!雾中人影轮廓粗粝,手臂虬结如古松盘根,手中巨剑虚影竟比实物更沉、更阔、更不容置疑——剑未落,地面已裂开蛛网般的缝隙,碎石浮空,尘土倒卷,连远处几具夷人士兵的尸身都微微离地一寸!

七羽骑将瞳孔骤缩,勒缰急停。战马人立而起,前蹄凌空刨抓,竟发出金石交击之声。他左臂猛地横于胸前,肩甲上七道铁羽齐齐震颤,嗡鸣如群蜂出巢,军势瞬间收束如铁桶,层层叠叠裹住周身!

可迟了。

云雾巨剑已至头顶。

轰——!

不是金铁之音,而是闷雷滚过地心的沉响。剑气撞入军势核心,没有撕裂,没有爆裂,只有一种缓慢、沉重、无可抗拒的碾压感。仿佛天地倾覆,山岳坠地。骑将胯下战马双膝轰然跪陷,前蹄深没入土,扬起丈许高的灰浪;他本人喉头一甜,嘴角溢出黑血,手中长弓弓弦寸寸崩断,七羽齐折!

军势溃散的刹那,裴夏动了。

他松开夏侯克的肩膀,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出,却并非扑向骑将,而是斜掠向侧方三丈外一具仰躺的夷人士兵尸身。那尸身胸口插着半截断矛,矛杆歪斜,矛尖朝天,矛尾犹在微微震颤。

裴夏足尖在矛杆尾端一点。

嗤啦!

整根断矛如活蛇般弹起,在空中翻滚一周,矛尖精准无比地刺入骑将后颈与肩甲缝隙之间——那里,正是军势溃散后唯一尚未闭合的“气门”。

矛身没入三分,骑将浑身剧震,双目暴凸,喉咙里挤出咯咯怪响,七羽齐齐黯淡,军势如潮水退尽,露出底下苍白如纸的脸。

他缓缓低头,看向自己胸前突兀多出的矛柄,又艰难地转动脖颈,望向裴夏。(畅销书籍精选:)

裴夏已收步站定,铁面朝向这边,微微颔首,像是在对一个完成考题的学生致意。

骑将张了张嘴,终究没发出声音,高大的身躯晃了晃,轰然栽倒,溅起漫天血泥。

死寂。

只有风卷着焦糊味与血腥气,扫过战场残骸。

夏侯克怔在原地,手里还攥着那枚温热的幻阵玉珏。玉珏表面浮起一层极淡的银晕,随即隐没——那是玉珏与大阵本源的临时联结被强行掐断的痕迹。他忽然想起裴夏之前那声“玉”,不是指令,是提示:玉珏可断幻境锚点,亦可借幻境为刃。这秘境考核,从来就不是让修士在幻阵里杀幻影,而是用幻阵作磨刀石,逼你把真实修为、真实心性、真实手段,统统淬炼成能割开现实的刀。

“师……”夏侯克喉头发紧,只吐出一个字。

裴夏抬手,指了指远处。

夏侯克顺着他指尖望去,瞳孔骤然收缩。

三百步外,一队北夷轻骑正策马疾驰而来。人数不多,仅十二骑,但每匹马鞍侧悬着两柄弯刀,马鬃系着黑幡,幡角绣着扭曲的狼首图腾。为首者披着灰褐色狼皮斗篷,斗篷下露出半张布满灼痕的脸,左眼戴一枚黄铜眼罩,右眼却幽绿如磷火,正隔着漫天烟尘,死死盯住这边。

是北夷“焚瞳营”。

传说中,此营修士皆被剜去一目,以狼妖胆汁与地火熔浆熬炼残目,开“焚瞳”,可破幻术、辨真气、窥灵脉。他们不修军势,专精刺杀,是北夷王庭最锋利的匕首,也是整个幽南战场上,所有幻阵修士的噩梦。

夏侯克后颈汗毛倒竖。他下意识摸向腰间剑鞘——空的。刚才与百人斩交手时,冰剑已被震飞,此刻正插在二十步外一具尸体胸口。

裴夏却已转身,朝徐赏心的方向走去。

徐赏心仍站在原地,好汉饶命垂于身侧,剑尖滴血。她没看焚瞳营,目光牢牢锁在裴夏身上,铁面,黑衫,红带,还有那截还插在骑将后颈的断矛。她嘴唇微动,似有千言,最终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叹息,像风吹过剑刃的余震。

“走。”裴夏开口,声音透过铁面滤过,低沉沙哑,带着一种奇异的节奏感,“去东面枯林。”

“枯林?”夏侯克一愣,“那边是……”

“是‘解围’任务的盲区。”裴夏打断他,脚步不停,“大阵设局,必留一线生门。教官说解围重在‘找人’,可没人想过,若被围者根本不在围中呢?”

徐赏心眸光一闪,倏然抬头:“孙兆羊!”

裴夏点头:“他冲得太猛,反而穿过了夷人主阵的薄弱带,现在应该在敌后三里内的粮秣转运点。那里守备松懈,且有活人。”

“活人?”夏侯克急问,“谁?”

“一个被俘的羽翎军斥候,腿断了,藏在枯井底。”裴夏语速平稳,仿佛早已看过地图,“他手里攥着半块青铜虎符,能调三辆运粮车。”

徐赏心呼吸一滞:“虎符?可那是……”

“是假的。”裴夏终于侧过脸,铁面缝隙里,那双眼睛平静无波,“但足够让夷人信上三息。三息,够我们烧掉他们的火油库。”

夏侯克脑子嗡的一声。他忽然意识到,裴夏不是在分析战局,是在复盘一场早已发生的战争。那些细节,那枯井的位置,那斥候断腿的姿势,甚至虎符上锈迹的走向……绝非临场推演,而是亲眼所见。

可裴夏刚才一直在他们身边。

除非……

徐赏心的目光掠过裴夏腰间——那里空空如也,没有剑鞘,没有玉珏,只有一条暗红色的旧腰带,带扣是一枚磨损严重的铜钱,钱文模糊,依稀可辨“太平”二字。

她指尖微不可察地蜷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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