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7章 再入祖地(1 / 2)

神峰 厌笔萧生 1620 字 7个月前

“人多,才热闹。[科幻战争史诗:]”

柳乘风露出浓浓的笑容。

这不就是他暴露四仙地的目的吗?

打一个重窝,目的为了什么?不就是想钓大物吗?

没想到的是,连天晶万界峰都来了,这省了他很多功夫。

...

风雷殿悬浮于九重雷云之上,殿宇由万古雷晶铸就,每一道棱角都流淌着银白电弧,殿顶盘踞着一条雷龙虚影,鳞甲开合间吞吐着湮灭气息。柳乘风站在殿门前,仰头望去,那雷龙虚影忽然垂下眼睑,瞳中竟映出他幼时在凌墨宗后山摘桃被雷劈得满头焦发的模样——他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后脑勺,指尖还残留着当年被雷母余威燎过的微麻。

“你认得我?”他轻声问。

雷龙虚影无声,只将目光移向他身后。李浩东立在三步之外,脊背绷得笔直,指节泛白,袖中一柄断刃正嗡鸣震颤——那是他十五岁初入神将营时,风雷圣皇亲手所赐的“裁云刃”,刃身早已被雷火淬炼成半透明状,此刻却浮起蛛网般的裂痕。

柳乘风没回头,只把腰间青玉酒壶解下来,壶底刻着歪斜小字:“凌墨七柱·风雷部·童子柳乘风敬奉”。他拔开塞子,将半壶烈酒尽数泼在殿前雷纹地砖上。酒液未渗,反在电光中腾起幽蓝火焰,焰心赫然凝出一枚七瓣莲印——那是凌墨始祖亲授的契约信物,百年未现于世。

“轰隆!”

殿门骤然洞开,不是被推开,而是被一道横贯千里的紫雷硬生生劈开。雷光中走出的并非想象中须发戟张的老者,而是一个赤足少年。他穿着褪色的靛青道袍,发髻上斜插半截焦黑桃枝,赤足踩过之处,雷纹地砖寸寸龟裂,裂隙里钻出嫩绿新芽。

“父……父亲?”李浩东声音发颤。

少年抬眼,眸子里没有丝毫属于风雷圣皇的暴烈雷霆,倒像一泓深潭,倒映着整片界海的星轨流转。他望向柳乘风,嘴角弯起极淡的弧度:“小掌柜,你壶里剩下的半壶酒,可还够给老学究浇花?”

柳乘风浑身一僵。这语气、这称呼、这随口点破“老学究”的熟稔——分明是阿伯惯用的调调!他猛地转头看向李浩东,却见对方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。再回头时,少年已负手踱至殿中雷池边,指尖轻点水面,涟漪荡开处,浮现出归元兽蜷缩的粉红身影,四颗头颅俱在,唯独第五颗归元之首空荡荡如被剜去。

“它饿了。”少年说。

话音未落,雷池突然沸腾,无数血气自池底翻涌而上,在半空凝成千万具人形。有披甲执戈的神将,有手持拂尘的仙官,甚至还有几个眉目依稀与李浩东相似的少年——全是风雷王朝历代陨落的真神精魄!这些精魄尚未化形,便被一股无形力量扯向归元兽残缺的头颅位置,却在触及瞬间爆作漫天血雾,连哀鸣都未能发出。【历史小说精选:】

“住手!”柳乘风一步踏碎三块雷纹砖,掌心已燃起赤盆界最暴烈的深渊火,“这是风雷王朝的英灵!”

少年却笑了,反手将一缕血雾捻在指尖:“英灵?他们早就是归元兽腹中食粮。”他忽然侧身,让开半步——雷池深处缓缓升起一具青铜棺椁,棺盖缝隙里渗出的不是尸气,而是纯粹的、近乎液态的金色时间流。“你看,老学究的‘第七世’,还没来得及咽下呢。”

柳乘风瞳孔骤缩。那棺椁表面蚀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,正是黄沙女曾辨认出的“溯时禁制”,而棺盖边缘,赫然嵌着半枚残缺的归元兽獠牙!原来所谓“转世消失”,根本不是被抹除,而是被活生生钉死在时间夹缝里,成了供养归元兽的永续养料!

“你到底是谁?”柳乘风声音冷得像赤盆界冻了万年的玄冰。

少年抖了抖道袍袖口,露出腕骨上一道暗红烙印——那形状分明是归元兽的第五颗头颅,正缓缓睁开一只竖瞳。“我是被刮得太干净的转世。”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李浩东惨白的脸,“也是你爹临死前,最后喂进归元兽嘴里的那口血。”

李浩东如遭雷击,踉跄后退三步,后背撞上殿柱。柱上雷纹突然活化,化作无数细小雷蛇缠上他四肢,将他牢牢缚在原地。他想嘶吼,喉咙里却只滚出破碎的气音: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父皇他……”

“风雷圣皇早在三百年前就死了。”少年缓步走近,指尖掠过李浩东颈侧动脉,“真正的风雷圣皇,在渡第八次雷劫时被归元兽反噬,神魂碎成七片,其中六片被炼进七仙地,最后一片……”他忽而伸手插入李浩东心口,竟掏出一团搏动着的、裹着雷光的暗红肉块,“被他儿子吃下去了。”

那肉块离体瞬间,李浩东双目暴睁,瞳孔里炸开无数细碎金线——竟是风雷圣皇毕生修炼的《九劫雷经》真意!少年将肉块抛向雷池,归元兽残缺的头颅位置顿时血光大盛,隐约可见一只新生的粉红猪首轮廓正在血雾中成型。

“你骗我!”柳乘风怒喝,深渊火已烧至掌缘三寸,“若他吃过父皇神魂,怎会不知归元兽藏有转世?”

少年忽然大笑,笑声震得整座风雷殿簌簌落灰。他一把撕开自己道袍前襟,露出胸膛上纵横交错的疤痕——每道疤痕都泛着归元兽特有的粉红光泽,而最深那道贯穿心口的伤疤里,正缓缓爬出一只米粒大的粉红小猪,它啃食着少年皮肉,发出细微的“咯吱”声。

“知道为何归元兽只剩四颗头颅吗?”少年抓起那只小猪,任它啃咬自己指尖,“因为第五颗头颅……从来就不在兽身上。”他猛地攥紧拳头,小猪化作血雾消散,而他掌心赫然浮现出一枚血淋淋的、尚在搏动的心脏,“它一直在这里。老学究把归元兽炼成本命器,却把最珍贵的归元之首,炼成了自己的心脏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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